然而,江嬸子接下來的話,讓何玉燕驚訝了起來。
「你都不知道,這姑娘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她要深造可以啊!我可以供她繼續讀,讀到那什麼博士都可以。我們家存了錢給他們姐弟上學的。但是啊,她要去國外啊!」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何玉燕能夠確定江嬸子確實是支持女兒的學業。
唯一反對的,是出國這件事情。
「你是擔心她去了國外,遇到什麼危險嗎?」
江嬸子一聽連連點頭,緊緊抓著何玉燕的手不放:「你是當媽的。你應該了解當媽的心情。你說那些洋鬼子哪個是好的哦。我爺奶那條村子就是給洋鬼子給屠乾淨的。這都不是啥好東西。向花那麼瘦瘦小小一姑娘,真跑去國外,被洋鬼子欺負了,我們想救她都來不及……」
說著說著,江嬸子眼眶都紅了。
何玉燕嘆了口氣。這樣的理由很沉重,卻是一個母親在以她的認知,努力保護著自己的女兒。
這母女兩前後腳的話,讓何玉燕確信,她們之間缺乏深層次的交流。而且,江嬸子對於國外應該更新一下自己的認知。比如,外國人也是人。人就有好有壞。不一定出國就遇到壞人。當然,要真出去的話,得先提高防騙防危險的意識。
這種類型的培訓,學校其實在學生出去前,都會有相應的培訓。
當下,何玉燕決定給江嬸子說說國外的事情。
說完後,又提了提現在大學的培訓有什麼內容。
這些話,沒人跟江嬸子說過。她身邊來往的人,大都是普通的胡同大媽。或者是回收站的那些職工。大家都是小時候沒讀過幾本書的人。對很多事情的認知,都是基於自己的一些想法,坊間的一些傳說。
「所以,其實國外沒那麼危險?」江嬸子的語氣帶著忐忑。
隨即何玉燕搖頭:「不是每時每刻都是危險的。你看看立冬他舅舅。一個人在國外生活了這麼多年,不也好好的嗎?」
送走了若有所思的江嬸子,何玉燕繼續自己整理書本筆記的工作。但同時也覺得現在不少人的消息還是太過閉塞了。
如果有一個渠道,讓大家了解真正的國外。不是帶著濾鏡的那種,也不是江嬸子這樣全盤否定的。而是真正科學公正的一個科普。
那該有多好啊!
何玉燕是學圖書館管理的,大學三年她接觸過許許多多的書籍班刊雜誌。包括民國時期到近現代的雜誌報刊。基本上沒有見過這樣的科普讀物。
對外國的態度就是十分極端的兩極分化。
要是有人能辦這麼一個科普讀物就好了。
現在的何玉燕,僅僅在心裡有了這麼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如同種子一般藏在心裡。只等哪天有合適的土壤。種子就會嗖得一下開始發芽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