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姜用了十三年看清了宋戎,她不是因為宋戎的為人而在生氣,而是在氣,他不配提自己的父兄,更沒有資格與他們相提並論。
她脫口而出:「你如何配與我父兄相比!你是如何對待親骨肉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宋戎聽不見,感覺不到,他終於包好了。他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笑意加深:「好了,好好睡吧。」
說完,他的大掌撫上席姜的額頭,然後低頭湊近她。他的唇離她越來越近,席姜看得不適正要扭頭,宋戎卻「懸崖勒馬」停了下來。
席姜冷笑,他終也有演不下去的時候,誰能對著一副屍體下得去嘴呢。
宋戎坐直身子,撤了撫額的手,再次喚人進來。他看著申承望把銅盆布巾拾走,看著婢女們放下床縵,留下一句「好生侍候」,然後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席姜此時再次確定,困住她的根源是宋戎,一股無形的力量把她束在了宋戎的周圍,他走去哪她就得跟去哪。
她無奈地跟在宋戎的身後,忽然,他走到殿門下頓足,回頭掃視一番,聲音威嚴道:「中宮殿從今日起,所有人等不得隨意進出。」
隨著皇令,中宮殿的大門「轟」地一聲關閉,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席姜跟著宋戎回到帝王所居的養怡殿,宋戎如日常,拿起書案上的奏摺批了起來。一旁的申大總管犯了難,他看向阿抬,這次對方沒有無視他。
二人找個時機悄悄退下,申承望欲言又止:「您看這算個什麼事啊,陛下這是?咱們該不該勸勸啊?」
阿抬道:「先不說這個,當務之急是娘娘那邊。」
申承望:「是啊是啊,這天氣雖說還未大熱起來,但那……若不及早安置,恐有損娘娘遺容。」
阿抬默了默,隨後道:「把進都城那年湘南蠱主進貢的那副寒冰棺取出來吧。」
申承望猶豫:「沒有陛下的旨意,這,行嗎?」
阿抬朝內殿望去一眼,道:「非常之時,替主分憂罷了。去做吧,待陛下清醒過來,自不會怪罪你我。」
這場對話,被正在探索活動範圍的席姜聽個滿耳。她倒是不在乎什麼遺容不遺容的,死都死了,一副皮囊罷了。此刻她關心的是,原來她不是必須呆在宋戎身旁,她可以出內殿。
她想要再進一步,朝著養怡殿正門而去,剛邁出去她就被拽了回來,依舊是那股莫名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她暫時懂了,若宋戎不出養怡殿,她就得一直呆在這裡,只要不出養怡殿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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