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抬:「以前讓你去送明籠,何曾怕你會打擾到娘娘,每次不都是要細細稟來娘娘在雨天裡的情況。」
申承望耷拉的眼皮抬了起來,又聽阿抬喃喃著道了一句:「陛下剛才問了你那許多,唯獨沒問一句娘娘是否已睡醒。」
申承望眼晴瞪了起來:「這,這,唉,可說的呢。不過這是不是也說明,咱們陛下心緊兒里是明白的。」
阿抬不言,不理他了。
這一日,皇宮裡發生了大事,死了那麼的妃嬪,甚至皇后也在其中,但這一日終要過去。
到了晚上,皇上按時就寢,最近有一段時日了,皇上都是宿在養怡殿,沒有去任何妃嬪的屋子,也沒有召人過來侍寢,今夜也是如此。
申承望小心仔細地侍候著皇上,暗戳戳地覷著皇上的臉色,真是一點異常都看不出來,好像白日裡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發的一場幻夢。
申承望把龍榻上的帷幔輕輕放下,屋中火燭悄聲滅掉,不發生一點兒聲音地步出內室,他在心中祈禱,老天保佑,明日一覺醒來,願皇上能恢復清明,一切都正常起來。
本來按值不是申承望守夜的,但今日情況特殊,他不親自盯著屬實不放心,萬一皇上半夜裡有個什麼情況,他好第一時間知曉。
申承望不敢閉眼,神經一直是驚著的,全寢宮一整夜都很安靜,皇上連起夜都沒有,似乎睡得很好。事實是,宋戎確實睡得很好,他一夜無夢,依舊在每日該醒來的時辰自然醒來。
而席姜卻是一夜無眠,她驗證過了,鬼魂是不需要休息的,這樣一來時間對於她來說過於漫長。
夜晚是寂靜的,回憶對於席姜來說是痛苦的,她開始強迫自己去想小時候。那是認識宋戎之前的時光,是真正快樂幸福的時光。
席姜的母親是在生她時沒的,所以她對娘親並無印象,爹爹與哥哥們並沒有因為這個意外而怪罪她,反而對這個席夫人用生命換來的孩子格外珍惜。
生在這樣的家族她是幸運的,可也是這份無條件的包容溺愛,最終害了她,害了自家。
美好的回憶到她十六歲時戛然而止,宋戎出現在她生命中,而這時天也終於亮了,皇帝起床的時辰到了。
申承望比往常更緊張,更注意時辰,他聽到屋內有了聲響馬上步入。見帷幔動了,他立刻上前掀起掛好,然後給皇上行禮請安。
宋戎「嗯」了一聲,就準備起床了。
可當他剛一要下地,心臟的位置傳來不適,一股銳痛向他襲來。他蹙眉強忍,慢慢地尖銳的疼痛鈍了起來,卻並沒有消失。
他的異常引起了一直在關注他的申總管的注意,申承望緊張地問道:「陛下,可是有什麼事?」
宋戎也警覺起來,他正當壯年,身體一向很好,什麼時候多了個心痛的毛病,這種感覺於他來說很陌生。他沒說話,只是下了地來嘗試走上幾步。
銳痛變為了鈍痛,痛感依然沒有消失,只是疼得沒那麼厲害了,不耽誤行動與做事,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