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姜見到大哥難掩激動,她好想撲進大哥的懷抱,但剛才她就差點露餡,忘了她在絕食。她絕食是假,福桃天天給她從廚房偷拿吃食,這兩天她是一口都沒少吃。
席姜忍住沒撲,只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大哥看,大哥還是那樣溫厚,與父親一樣,曾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可最終他們被她帶入了深淵,他們保護不了她了,她亦然。
席亞見席姜眼圈紅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難受了吧,已讓人去備了甜沫,一會兒端來趁熱喝。」
席姜穩住情緒,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既然她回到的是這個時間節點,那她就要一次性把話說清。
「大哥剛才所言,小妹不懂,宋戎這個人與我要做公主有什麼關聯?」
席亞被問住了,這兩者之間確實沒有關聯,但:「不是你一直鬧騰著要當他的督主夫人,說他志向高遠,以後說不定能做得了皇后。」
席姜羞然,她好像還真說過,但時間太過久遠,她一時忘了。
席亞又道:「良堤雖比咱們潛北小了不少,但地理位置占優且已豢養兵士萬餘人,那宋戎旗幟鮮明地自封督主,他的野心昭然若揭。你這會兒忽然改了目標,要當什麼公主,難道你要與他公開為敵,要席家與他開戰?」
席亞這話是當玩笑說的,以席姜為了姓宋的鬧到要絕食,她怎麼可能與之為敵。
不想席姜卻道:「要做公主,天上就得姓席,擋我席家問鼎之路的都是敵人。」
席姜說得認真且堅定,席家父子俱是一震。問鼎天下?天下姓席?席兆駿與席亞從來沒想過。
席姜想再次表明自己的決心,扶住床柱想站起來,但又想到自己的現狀,餓了兩天的人還站得直嗎,她趕緊又坐下。
席兆駿道:「這是餓出問題了,怎麼一會兒一個主意。」
席姜扶著床柱,假裝緩了緩道:「還有,我看不上宋戎了,爹爹以後不用擔心女兒會為了他再行佞事,以後就當未來強敵防備著就好。」
席家父子互相看了一眼,席姜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她知道只憑她這一番話是很難讓父兄相信,沒關係,該表的態她表了,以後時間會讓他們知道她的決心的。
這時,福桃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裡面放著一碗席姜最不喜歡吃的甜沫,她雖是女孩子,但在席家是最不喜甜的。
只是這東西軟爛,對於她這樣餓了兩天的人來說,是最合適的食物。
為了與父兄多待一會兒,她當著他們的面,把整碗甜沫都吃了下去,吃之前她本就不餓,這一碗顯得更為難吃。
席家父子見她好好吃完,放下心來,吩咐下人好生照看就離開了。
席姜不舍地看著父兄離開的背影,但她已不是當前的小女孩了,不能什麼都由著自己性子來,且她剛回來,有很多事情要搞清楚、想清楚。來日方長,這一次她會護住席家,她與家人相處的日子會很漫長,一家人一定能長長久久地一起生活下去。
「姑娘,你怎麼把一碗都吃了?」福桃驚訝問道。
席姜看著久違的福桃,心裡因著吟秋的那份難過淡了不少,這丫頭人如其名,是個有福的,在席家出事前嫁了個好人家,不曾與她在宮中遭遇那些悲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