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亂開始不久,席宋兩家就聯姻了,那三年他們是一體的,天下是共同打下來的。只這一點的變化,就足夠武修涵想明白了。
席姜甚至不知武修涵是否現在就在懷疑,是否帶著試探之心才來到潛北的。
既瞞不住,不如她親自來試探。一個人的氣質與氣場會隨著年齡與閱歷而改變,眼前目光沉沉的武修涵與那個睥睨朝堂的造御史大人毫無區別。
於她,同理。
席姜忽然對他展顏一笑,武修涵胸腔大震,那是皇后娘娘在一次針鋒相對時,挖苦他時露出過的笑,似嘲諷似嗔怒,他一直不忘,記到了現在。
武修涵移開了眼,原來老天並沒有獨善他一人,還給了別人機會。
這場人生的仗,後續要如何打,他要再考慮考慮。
席覺的目光在席姜與武修涵之間來回研判,他發現,席姜對武修涵這個人的興趣與關注大過了要談的正事 。
上次席姜給他這種感覺,還是她吵著去良堤遊玩,席兆駿不放心讓他跟著過去,在酒家二樓她隨意的向街上一瞥,一眼相中宋戎的時候。
手中的茶杯驟然被他捏緊,好,很好,章洋可真會給他找人。
雙方達到了初步共識後,武修涵沒有多留,在思緒沒有理清前,他不想暴露太多。告辭要走的時候,忽聽席姜道:「聽我四哥說,武郎帶了妹妹來,」
武修涵猛地看向她,席姜淡笑著接著道:「有空帶她過來玩。」
席銘跟著說:「是啊,我們家沒有女孩,帶她過來與舍妹可以做個玩伴。」
武修涵心下呵道,帶來做什麼,誰敢跟她玩啊,這位前世憋著大招血洗了後宮,誰知道她這一世要做什麼,會不會還記著前世的宿怨,安惠前世就死在她手裡,這一世更不是她的對手。
武修涵出了席家,方覺頭腦清爽了一些,當務之急是要馬上搞清楚,近期良堤與潛北的關係、宋戎與席姜的關係。
他拉住送他出來的席銘:「四郎一會兒可有事?」
席銘搖頭:「剛忙完遷城的事,好幾日沒練功了,一會兒可能去練武場耍耍。」
武修涵:「去吃杯酒吧,我住的那家旅店,酒菜都不錯,你我對四造皆算外鄉人,你也去品一品。」
席銘這時倒真是無事,一點頭與武修涵上了同一架馬車。
席府,席覺問席姜:「你覺得此人如何?」
席姜道:「不過才見一面又能了解多少,不過以後多的是機會,慢慢看,慢慢用著吧。只要咱們心中有數手中有刀,任他如何都不怕。」
武修涵是章洋找來為自己做事的,只不過他只知章洋,並不知章洋背後之人是誰。既是另有目的,自然會答應席家的任何要求,這個合作沒有不成的道理。
如席姜所講,以後她與武修涵多的是機會相處。明明一切按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但他心裡並不暢快,有些發堵。
武修涵與席銘很是暢飲暢談了一番,說來也怪,上一世二人陣營不同,武家與席家到後期可說是劍拔弩張,這種關係若不是他回到過去,眼看要延續到新朝大尊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