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如願讓席姜的那一擊,擊到了他想要的位置上。
席覺一直很愛惜自己,他從沒想到有一天,只因想看勁敵吃癟難受的樣子,就想都沒想在亂鬥中讓自己恰到好處的傷了這一下。
他莫不是瘋了,這念頭不過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只有心中的暢快。
席姜比席覺晚了一些才來,她離席那麼久,按理該像席覺一樣,與宋戎客氣兩句,但她只站在門前掃了他一眼。
她這一世可以與武修涵互相利用虛與委蛇,但對宋戎卻做不到,演都懶得演,她徑直走到席覺身邊坐了下來。
席姜一眼就看到了席覺頸上的劍痕,她什麼都沒說,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我知二哥那裡不缺藥,但這個是四造名醫自製的清涼止痛的名藥,在咱們搬城時,特意送過來的,常人一瓶難求。」
席覺接了,誠心道:「謝過五妹妹。」
席姜低頭:「應該的應該的。」說完湊近一些又說:「武鈺擎帶回來一批人和一些東西,待宴席散了,二哥莫忘去趟偏院。」
說完席姜起身,轉頭剛走了兩步,就聽身後有人叫她:「五姑娘。」
是宋戎,她回身,宋戎已站起向她走來。
琴照彈曲照唱,只是席家人與胡行魯警覺了起來。
宋戎走到席姜面前站定,席姜問他:「宋督主有何指教?」
宋戎搖頭,只是看著她,能有何指教,不過是想近距離地看看她。
從她進來,他的視線就一直粘在她身上,看她坐到席覺身旁,看她送出東西,看她與他說悄悄話,直到她要走了,都不曾看他一眼。
若這樣讓她走了,再見不知何日,所以他忍不住叫住了她。
在席姜越來越不耐的目光下,宋戎開口道:「聽說你開始涉及商貿,我們兩家既已結盟,我宋家所有治下皆可供你通達。」
席姜並不領情:「互利互惠,盟約才能走遠。」
言外之意,你宋戎又不是沒有好處。宋戎笑了笑,微彎下身子,小聲問:「你沒被旌旗撐柱所傷吧?」
她快速道:「沒有。宋督主若無事,恕小女告辭。」
宋戎看著她走出去,眼裡只有這一個背影。他與席家結盟,當初說與胡行魯一大通理由與好處,但心里明白,他為的不過是這一刻,有理由可以靠近她,時不時能見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