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姜不知武安惠心裡在想些什麼,她搶過席銘的馬騎了上去,對武修涵留下一句:「今日就到這吧,出結果那天我再過來,你這兩日盯著吧。」就駕馬而去。
武修涵笑著搖了下頭,這是一天都不讓他休息的意思。他二人明明知道,一切都已準備好,新冶爐的成功等著就行,有必要天天盯著嗎。
但到底席家算是他的僱主,他得聽人家的。
想到僱主,武修涵笑意淡了下去,他已派人給章將軍送了信,就算他不送陳家軍的主上親自在此監工,陳知也會傳信於章洋。所以,他該做的還是要做到位。
武安惠望著席姜駕馬而去的背影,她回頭對她兄長道:「我要學那個,騎馬。」
還沒等武修涵說什麼,席銘道:「這還不簡單,馬場就在東城,你要騎哪種?」
武安惠哪知道有什麼品種,見她不語,席銘又道:「帶你直接過去,你自己挑。」
「好啊好啊。」武安惠對席銘印象可好了,他活潑好玩的性格頗對她的胃口。
兄長大她太多,她雖信重兄長也會同他撒嬌,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拿他當父親一樣,而席銘填彌了她家中無同齡兄弟的遺憾,她一時更羨慕席姜了,可以有那麼多哥哥陪伴著長大。
席銘也喜歡跟武安惠玩,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囡囡就不大與他玩了,她很忙,忙的還都是大事。席銘內心不敢打擾她,以前的小妹竟有了姐姐的架勢,處處都找得出地方教導他。
他是服氣的,但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隨時去找她說話玩樂了。尤其是看到她與二哥的那場比試,換他,他可不敢跟二哥那樣,一時覺得他與小妹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武安惠的到來,彌補了席姜的缺席,他又找回了以前與家中姊妹作伴玩耍的快樂。
二人一拍即合,同時看向武修涵。武修涵的目光再一次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這一次他還是沒看出什麼來。
安惠面對席銘還沒有面對席姜時害羞靦腆,緊張興奮。席銘呢,也是一臉坦蕩蕩,二人真像是約著一起出門玩的孩童。
席銘他還是了解的,上一世是天生陣營不同,但這年輕人身上沒什麼壞毛病,也沒有任何不良習慣,安惠與他多走動,交個朋友倒也沒什麼。於是他點頭同意了。
席姜有好幾日沒騎馬了,今天騎的這匹天追,本就是她的馬,是席銘從她手上贏走的。
天追還認她,一路撒嬌撒歡,席姜想著今日無事,騎著它去了河邊,放馬吃草,而她自己坐在樹下,開始想事。
她要操心的事太多,計算著新冶爐五六天後就能見分曉,到時以大器雙李的本事,最快一批成品有十天就能全部煉出來,劍指藕甸指日可待。
大方向好想,但其中細節,尤其是這場硬仗必與宋戎合作,要如何防著對方、鉗制對方不被他戰後反手拿捏,這事與攻占藕甸一樣的重要。
席姜也不知自己呆了多久,直到天追過來舔她,她才翻身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