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水聲,席姜還聽到了身後追趕的馬蹄聲,若不是宋戎的一千士死得沒剩幾人,若不是胡行魯與阿抬均已落馬,她會以為她入了宋戎的圈套,要被他活捉。
不知是霧氣還是累的,席姜連睫毛都是濕的,每一次呼吸,充沛的水汽都讓她有一種水是有味道的感覺。
「小心!」席覺第二次提醒她,與此同時,席姜被席覺抱著從馬上落下,並沒有想像中落地的疼痛,他們一起落到了水中。
好在席姜與席覺皆會水,只是灤水不是靜湖,它有水流有暗礁,席覺抓著席姜,從落水開始不曾鬆手,好幾次都是他拉著她躲避了暗礁與明石。
待順流漂到了平緩一些的地方,席覺雙手呈環抱席姜的姿勢,防止她嗆水。席姜這時才知,他的耐力與水性竟是這樣的好。
終於到了平灘區,二人爬上了岸,席姜在保證了頭與身子露出了水面,腿與腳還泡在水中時就不動了,她已用盡全力,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席覺還有力氣,他稍緩一會兒,把席姜抱出了水面。然後就開始找東西生火。一夜折騰,雖快天亮了,但澗中寒濕,可能會有來喝水的野獸在附近出沒。
上游,一直在追擊著席姜的隊伍停了下來,濃霧中,這些人的眼睛像是有撥開雲霧的本事,完全不受大霧的影響。像他們剛剛在席宋聯軍與藕甸的那場大戰中,以霧中迷路為理由完好無損地投降於席家軍的同伴一樣。
不同的是,他們沒有投降,他們由章洋的副將帶領著,在執行完主上給的任務後,消息在了霧中,朝著西圍行去。至此,陳家軍一撥將會留在席家留在席覺身邊,一撥去了西圍。
綿長的山澗中,席姜躺在樹下小小的一團,她睡著了。在睡前,她知道是席覺把她抱到了樹下,她看著他生火,看著他安然地坐在火邊烤火,心裡一下子放鬆下來,繼而眼皮沉沉,睡了過去。
席覺聽著她的呼吸,知道她睡著了。
他嘴角噙起一抹笑,這就是他的私心。被章洋所不解的,他為自己爭取到的與席姜的獨處時光。
他算過,無論他們走出這片山澗,還是有人來接應他們,都需要至少七日以上的時間。
藕甸與大溪之間的這片密林多霧,副將魯迎一直在帶著一批人在林中做著訓練,如何在大霧中判斷方向,以及快速行進。
只是席覺自己都不知道,這項本事最後被用來滿足他的私心,被用到了席姜身上。
席覺在是否要幫她殺掉宋戎一事上猶豫了,放在以前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宋戎苟延殘喘比死了更有利於他,但他給章洋下命令時還是猶豫了。
他清楚地知道是因為席姜,只因為她恨宋戎,她想讓宋戎死,他就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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