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千萬要小心, 東西由你去放, 事情不由你來說。」
所謂的東西就是席姜與武修涵親手造的, 宋戎與崔瀚暗通的密信, 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只為了給席家一個不得不去攻打宋戎的藉口。
席家只要好好駐守藕甸, 不怕崔瀚來襲,但怕兩面夾擊, 宋戎雖只余幾千人,但若是有心,這點兒力量也會成為席家的潰防之蟻,漏洞留著不補,窟窿只會越來越大。
相信父兄們這一次不用她提, 都會急著去把宋戎這個隱患滅掉。杜義這次明面是去四造接爹娘,其實是行栽贓陷害去的。
因陳知的手筆, 宋戎這個勁敵沒有被一次除盡,這一次席姜不能再讓陳知順利地走下去, 她要打亂他的步子,壞掉他的謀劃,先除宋戎,再全身心地對付他。
杜義做事她是放心的,如她預料,消息很快傳到了藕甸。
席姜很看重杜義,她在藕甸給了他宅子,雖說接雙親過來是幌子,但也是事實,只不過從派人去接變成了他親自去接。
那日杜義揣上密信,應下任務要走時,席姜叫住了他:「武安惠,就是武修涵的妹妹,你對她印象如何?」
杜義一時沒有回身,稍頓他轉過身來,半跪下道:「家主不用再說,您的意思我都明白,我願意的。這次待我爹娘過來,正好可以三媒六聘,把此事辦了。從今往後,只要是您要求的,我都會去做,我只認您這一個家主。」
杜義除了忠勇還很機敏,她只是起了個頭,他立時就能把前因後果想明白了,並且一點掙扎都沒有地服從了她的命令。
她不過是在他盡忠職守時站在了他那一邊,然後把打人者給的補償全部給了他而已。
由此可見,馭下很重要,就像陳知,那個遠離他的章洋,這麼多年都忠心耿耿,想來以陳知蟄伏在席家的情況,使的不會是威脅要挾的手段,再者就算他能使,此計不長久不牢靠,很容易被反噬。
席姜剛剛拿到屬於自己的八千士,要如何駕馭這些力量,她開始深思。
就這樣一路來到議堂,她是最後一個到的。
沒什麼可商量的,結果就是調兵兩萬,圍殲宋戎,席姜當仁不讓親自帶隊。
陳知自然想要跟隨,卻被席奧先提出,他的三營要與席姜一同前去,席銘也想去的,但不知為何,他開口之前猶豫了一下,並看了眼他二哥,好像在他的心裡,二哥總是與小妹同進同出的。
陳知看了席姜一眼沒說話。同時席奧看向了席亞,席亞馬上表態:「我也,」
席姜馬上打斷他,轉頭對陳知道:「剩下的兵士就麻煩二哥湊齊吧,你也訓了那些降兵有些日子了,正好帶著他們練練手,磨合一下。」
陳知馬上應下:「我也正有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