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姜回到和縣,馬上派出了杜義。
杜義晚上才回來,急報導:「真如主上所想,山坳里有異動。」
從三岔河道回和縣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陳知不會說大話,不會胡亂威脅,他讓席家出不去和縣的依據是什麼?
哪怕父親已經答應去接了淼淼他們過來,崔瀚也做了見證,但不搞清楚這個問題,她還是不能安心。
今日在亭中,她能感受到陳知對席家的恨意,對她的恨意。
陳知曾對她交付過真心,她對他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哪怕他經歷背叛後性情有所改變,她也能看懂他。
讓杜義去探查,果然探出了東西。
席姜就和縣山坳里的異動去與席兆駿說了,席兆駿對此並不上心,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陳知要的人接來,然後一家人回去藕甸,從此守住北邊,一家人平平安安過日子就好。
席覺就是陳知這件事,讓他一下子蒼老了不少,心氣也泄了大半。
回想起過去這樁往事,長公主駙馬爺,還有陳家大郎,曾困擾他多年的心魔又來襲擾,讓他不得安寧。他只想快快離開這裡,若不是忌憚著陳知與崔瀚,他連藕甸都不想守了,只想躲到他的老宅潛北去。
此刻,他看著精神奕奕,雙眼有神的小女兒,他問:「囡囡,你不累嗎?你沒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席姜楞住,她一直想東想西,讓自己忙起來,這會被父親這樣問,一些不願面對的東西浮在眼前。
雖然她已盡力調整了心態,她逼自己堅定起來,如她重生過來所說,要一直走下去,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帶著席家一直走下去,走到那個誰都傷害不了他們的最高點。
但這一世所發生的與上一世有了很大的不同,席家從被宋戎利用猜忌被謀害的忠烈之家,到背主賣榮偷天換日的不恥小人,總要給她一點兒時間來適應,她不是鐵臂銅人。
若父親不問她,就還好,被這樣一問,她楞楞地道了一句:「我不累。」
說完她扭頭就走,不知走了多久,停下來時,茫然四顧,已不知身在何處。
有些涼意,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何時流下了淚水。
她擦掉了,但又流了下來,就這樣默默地在流,剎也剎不住。強忍了幾次,席姜終於放棄了。
她蹲了下來,蜷著身子,任自己哭泣。沒有出聲,還是默默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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