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李氏緊緊地又不敢太使勁地抱著淼淼,聞著孩童身上的味道,對淼淼道:「照顧好你娘親,不要惹她生氣,到了新的地方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長大了不要忘了外祖母。」
淼淼是個心軟溫柔的孩子,他給田李氏擦淚,一一答應了下來,並且還安慰了她。
再深的不舍終有一別,孩子還給了陳可,陳福護送他們回到陳知那里。
按理說一切到這裡就該結束了,連崔瀚都提起了韁繩,準備散場。忽聽陳知道:「你現在還想知道,你的謀算是如何敗露,功虧一簣的嗎?」
這話是對誰說的,在場眾人都清楚,一時都看向了席姜。
她只微楞了一下,就馬上露出得體的笑容:「當然,還請陳二郎君不吝賜教。」
「請先生上來。」陳知吩咐道。
起先看到章洋騎馬過來,身前帶著一人,待他們越走越近,席姜一下子了悟了,竟是壞在了胡行魯身上。
胡行魯為什麼會選擇陳知,席姜是知道的,大衛陳家對文人士子的吸引好比飛蛾撲火。
可胡行魯是什麼時候與陳知一方聯繫上的?稍想一下她又知道了,是在牢里見到了陳可。
席姜又想到剛才她在陳可袖中看到的東西,果然貴家出身就是不一樣,沒有庸才弱者。
席亞與席姜所想一樣,原來小妹的大計竟是因為他的謹慎而壞的事。如今人沒留住,還害得席家往事被揭,需退回到藕甸從長計議的地步。
胡行魯朝席家各位行禮,但他早就看了出來,躲在席家背後興風作浪的是那唯一的女子。
他對席姜道:「先謝過五姑娘的不殺之恩,我才能追尋到新主。」
席姜心道,活該你上一世被迫隱退,鬱郁不得志。嘴上說得卻是:「先生是難得一出的大才,殺了是天下人的損失,豈不可惜。不過說到恩情,那我席家可就不自謙認下了,我等著先生還呢。」
席姜在胡行魯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詫異,可能是沒想到一句客套話,竟被對方臉皮厚地拿來做文章。
席姜管他怎麼想,能看到他這副臉色,她的心火雖然不多,倒還是能減上一二分。
她頓在這裡繼續道:「當然了,若以後先生還要改弦易張,可以看一看席家,若願歸順,這份恩情也就不用還了。」
胡行魯:「恐怕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席姜:「誰知道呢,緣來緣去,命數道法,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其玄妙之處,怎可輕易斷言把話說絕。先生,大忌矣。」
胡行魯輕易不愛生氣上臉,但他竟被席姜幾句話激得想與她辯上兩句。
還是陳知及時發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差點失態,可能還是有些舊怨的吧,舊主毀在她手上,在牢中親眼看著共事多年的阿抬與顏繁死在眼前,後知後覺這些都是因為這個席五所致,他心中對她既有怨也有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