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傳回來的情報每一封皆要先經了陳知的手,因為他要所有關於戴誠的事,全都要事無俱細地報告,所以每天都有密報傳回。
書案上有一角堆的都是關於戴誠的密報,陳知看看揀揀,拼拼湊湊,從中拿出兩封反覆觀看,然後他只留下章洋與胡行魯二人在屋中,把這兩封密報拿給他們看。
看過後,他問:「你們覺得如何?」
章洋先道:「山中一呆就是兩日,倒不像是據點,像是在設埋作戰。」
胡行魯很謹慎,一邊想一邊道:「此山必有蹊蹺。」
陳知:「二位說得都對,可惜咱們的人再深就探不下去了,戴家有意防備,針戳水潑不進。」
說完他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胡行魯最先來了興趣:「主上請說。」
陳知:「戴家的據點若沒有山坳擋著,是離藕甸最近的,有沒有可能,戴誠一進去就不出來,是在里面開擴暗道?」
陳知因小時候逃難的經歷,他對山里的情況十分了解,也曾因為前國在他躲藏的山中留有暗道,幾次救下了他的性命,因而他才會想到此處。
戴誠的行為以及戴芮藏著不說的談判條件,若按這個心思順下去,就全都說得通了。
也能解釋了崔瀚為什麼對一個小小的游兵散團如此禮待,甚至暫停了與西圍的結盟。
崔瀚若不是被席家奪他南郡而氣極,是絕不會主動與西圍合作的,原因崔瀚不能明說,但陳知知道,還是因為他貴家的身份。
崔瀚一直以來都打著大衛正統的旗號,從他稱己都尉就可看出其心思,若他與前衛貴家陳氏合作,日後恐難再找到翻臉的理由。
所以,在這當口,戴芮找上門去,提及了聯手攻打席家的提議,這正中了崔瀚目前所需。
崔瀚不像他,對戴家不了解也不需防備,戴芮定是拿出自身的優勢與談判的條件,崔瀚左右衡量,這才選了戴家。
那麼,能讓崔瀚舍西圍而選戴家的原因,陳知能想到的,只有從山中暗道偷襲席家這一條路了。
胡行魯撫著鬍子,自他進了席家的大牢,這鬍子就徹底續了起來。
「我曾在智計中看過,前國確實在西山這邊修了很多暗道,只是自從大衛建朝以來,就都荒棄了。不過,能讓崔瀚動心,相信戴家定是能在滅席家上助力,且加上戴誠的行為來看,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稍頓,胡行魯一拱手:「鄙覺得,主上說得對,這確實是個方向。」
章洋:「那也就是說我們只要看著就行,若順利,席家這次不說全軍覆滅,也會受到重創。」
胡行魯接話道:「還是說,我們趕在崔瀚調兵之前,提前占了戴家的據點,親自去攻打席家,奪地搶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