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洋問向一旁的胡行魯:「以先生看,現在可否出兵?」
胡行魯看著被風吹散的煙令,心里開始算著什麼,稍後他道:「再等一等更穩妥,若席家真有執令軍趕回城中,崔瀚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我軍藉機攻奪灤城,本就是想占時差的便宜,若太早過去,比起守護老窩,崔瀚肯定會放棄正在攻打的藕甸。那樣我們不僅打得更費勁,還有可能給了席家絕地而生的機會。」
說著遠眺安靜的灤河與山巒,真恨不得生了千里眼透視目,去看一看,崔瀚對席家的圍剿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時機,時機是此戰最重要的,能決定最終的結果。」胡行魯說完打馬上前,來到陳知身旁,他問,「主上覺得呢,是否現在就出兵?」
陳知依然看著前方,目不斜視語氣沉沉:「先生說得對,再等。」
陳福等人皆松下一口氣,看來這次席家、席家軍在劫難逃。
緊接著各人都打起了精神,想到用不了多久,在崔瀚螳螂捕蟬後,他們這些黃雀再一口吞掉灤城,個個神采奕奕,對未來一家獨大,只需面對姚王,離攻下都城只差一步的情況,懷著滿滿的憧憬。
陳知看著煙令徹底消失,天空重新呈現無雲的湛藍。
陳可會與不會給席亞通風報信,兩種情況他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他的小妹竟糾結至此,憋到最後一刻才把消息送出去。
也正因為此,才給了席家奮力一戰的機會,否則這場戰鬥早就結束了。不外乎兩種結果,不是席家提前布防,反殺崔瀚,就是崔瀚偷襲成功,速戰速決地解決了席家。
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不必等在這裡,顧前顧後地算著時機。
陳福那句收屍,讓他腦中不可控制地有了畫面,趕都趕不走。
他開始心生燥氣,若現在不是這樣的局面,他這會兒早已揮軍殺到灤城,也就沒有工夫想這些了。
其實早在今日之前,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一開始是父親母親慘死的樣子,後來變成了兄長的,這些他以前都夢到過,並沒有什麼稀奇。甚至陳知能在夢中立時清醒過來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夢。
這一次也是,夢中的他淡定地看著,依然這樣告訴自己,但這次沒像往常那樣夢境在原地消失,而是一轉,他好像來到了一座名字不詳的城池中,但他知道,這是藕甸城。
城中屍橫遍野,硝煙瀰漫,橫豎倒了一地的旗幟,都是陳知曾經熟悉的各營營旗,他在一片單色全紅的一副營旗下停下。
心里在叫囂預警,不要再往前走了,離開這裡。但雙腳並不聽從,他還是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這個夢真實到什麼程度呢,連被他踩到的旗杆所發出的折斷聲音都清晰可聞,甚至腳下的感覺也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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