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氣得只剩大口喘氣,席姜見此把信收好:「那我先幫你收著,等你想要了我再給你。」
說完,這次她是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陳可耳中只有大門關閉,以及守在門口的守兵長矛戳地的聲音。
席姜剛回到席府,在中堂就碰到了席奧與席銘,他們在等她。但不光是他二人,還有他們的擁眾。
席奧身邊,秦氏三兄弟都在,席銘這邊則是他的副將與院中管事。
席銘見到她回來,上前一步先說道:「你真的關了大嫂?」
席姜沒有糾正他的稱呼,看向三哥道:「三哥也是為了此事來的?」
席奧點頭:「陳三娘子畢竟是大哥最在乎的人,大哥希望她好。再者還有淼淼,他現在是小,但待他長大他會怎麼看這件事,怎麼看席家,看他的姑姑與叔叔。」
席姜:「局勢所迫,不得不為。」
席奧嘆口氣:「你又能做什麼,還真拿她二人的性命去威脅陳知嗎?與他比誰更心狠嗎?」
席姜:「不是要與他比心狠,是陳家那個招牌擺在那裡,陳家遺孤,唯一的貴女,也是他唯一的親人,天下人看著呢,他要是對陳可不管不顧,陳家的大勢會受到影響,他不能不顧忌這些。」
席銘道:「那又如何,你真能把大嫂與淼淼推出去,刀懸在他們脖子上嗎?你不是連大嫂捅你一刀都原諒了嗎。」
席姜瞬間眼神一肅,看向席銘,而後控制了情緒,慢慢恢復了常態,她聲音輕輕地,叫了一聲:「四哥。」
席銘立時啞火,坐了下來,不再言語。
她三哥的大舅哥這時開口說道:「老督主過世,新任督主自然是被三郎或四郎頂上,無論誰上任,還是早些上任的好,席家內部也就不會出現無人做主的混亂情況。」
「是啊,就像現在大家在這裡吵不停,但細想,不管是哪位郎君上任,不都是立時放了陳家娘子回去嗎,也就不用在這裡爭來爭去了。」這次說話的是席銘的副將。
席姜看著他道:「老督主在時也是廣聽意見,席家從來沒有一人獨斷之時。」
果然,三哥與四哥身邊的人早在葬禮還沒結束時,就已開始蠢蠢欲動,開始想繼任督主的事了。
席姜能理解,但,她看著三哥與四哥,那,他們呢?她的哥哥們是怎麼想的?
也就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南邊來了情報。席姜心里有數,她直接道:「報上來。」
來人道:「陳家軍大部已遷至灤城,大軍已在灤河岸邊操練多日不退,意欲渡河直取藕甸。」
席姜回身看向她的三哥與四哥:「此事不用議,沒得商量,我一力承擔。」
席奧與席銘沒什麼表示,但圍著他們的擁眾們,面色可謂精彩紛呈。
席姜的目光在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而後轉身走出了中堂。
外面的陽光照在她身上,一時驅不散呆在堂中所染的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