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雜音響起,武修涵立時把手放在劍柄上,鷹一樣地掃視四周。
席奧與席銘也在做這件事,雜音消失了,武修第一個跪下,拱手道:「督主。」
所有人包括被清到一邊的席奧與席銘的人,全都有樣學樣,跪下給新任督主行禮。
晚些時候,席姜親自去了一趟三院與四院。
她做了她想做的,得到了她想要的,私下裡,她要與哥哥們坦誠相待。
「杜義的人已撤走,哥哥有怪我嗎?」這是席姜在三院與席奧的開場白。
她提前派杜義包圍三哥的院子,他過後不可能不知道。
對於席姜在提前防備他這事上的坦白,席奧道:「你說的,我們沒有你心狠,你這是給哥哥們留著面子了,其實我們是能力不如你。對此我只有放心,能相信你之前的保證。自家兄妹,此事不要放在心上。」
席姜離開三院去到席銘那裡,同樣的坦誠與剖白,席銘看著她道:「囡囡長大到看不懂的地步,其實我哪會識人啊,陳可,陳知,我都看不懂。」
他不再稱他們為大嫂與二哥,席姜稍感慰籍,她雖不想她的家人變得只知涼薄與心冷,但至少要學會割捨。
離開席銘這裡,走到自己的院子廊下,再走幾步轉個彎,她就可以回屋了。
也就在這時,天空忽然打了個巨響的春雷,貴如油的春雨像不要錢似的傾盆而下。
席姜停下腳步,風把雨絲往她身上吹,她閉上眼感受,沒有躲。
慢慢地,臉上全濕了,細密的雨珠匯到一處從她臉上滑落。只是後來,滑落下來的不止是雨水,還有她的淚水。
如這場不期而遇的大雨一樣,席姜在整個喪禮過程以及最後的下葬中不曾流下的眼淚,在此刻奔涌而出,如洪如濤。
她就這樣迎著風雨,閉著眼痛哭著。
似無緣無啟,但,皆緣皆啟。
到最後她卸掉了支撐,慢慢蹲了下去,她從小到大,每一次感到痛苦與委屈都會這樣,把自己縮成一小團,不發出聲音地哭泣。
但今日此刻,她哭出了聲。暗處,福桃瞪大了眼睛,她剛要轉身拿傘去迎姑娘,卻被在此等席姜歸來的武修涵攔住了。
攔住福桃沒費什麼勁,因為那哭聲太過傷心委屈,淒涼悲慟。被武修涵這樣一攔,福桃不敢過去了。
她顫著心抖著手地聽著,直到席姜哭聲漸小,緩緩地站起身來,福桃才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也已淚流滿面。
她與武修涵像是商量好的一樣,默契十足,一個朝里面跑去,一個朝外,走時他對她小聲囑咐道:「不要說我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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