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芸:「讓他進來。」
「陛下。」劉碩行禮。
姚芸今年三十有二,長身朗目,雖不像劉碩這樣年輕才俊,但也樣貌周正,錦衣玉食所養,比起同齡人來看上去年輕很多。
他打量著劉碩,道:「愛卿起吧。」
劉碩聽到愛卿兩個字,牙根一酸,這麼一個玩意兒,也擺起了帝王的派頭。但現在他無處可去,只能先扎在這裡。
劉碩逃到都城時,只帶了一千人出來,姚芸雖看不上,但劉碩能逃出來還是有些本事的,算是一員猛將。
「都尉有事?」崔瀚死了,姚芸把都尉的頭銜給了他,劉碩由原來的副將升為了都尉。
劉碩:「陛下聽到來自北邊的消息了嗎?」
姚芸守在都城,雖占了好位置,但也容易被別人惦記。所以,外面的事他很關注,他表示知道。
劉碩又道:「陛下可有什麼想法?」
姚芸:「都尉認為,朕該有什麼想法?」
劉碩:「臣認為,陛下應儘早聯繫潛北席家,只有一南一北聯結在一起,才能令陳知忌憚,無論是北上還是南下他都會有所顧慮,束住他的手腳。」
姚芸來了精神,躍躍欲試:「愛卿說得有理,那,席家會答應嗎?」
劉碩:「會答應的,席家扣了陳氏女為人質,才讓陳知暫時按兵不動的。但同樣的,席家也回不去失去的藕甸,若是有都城的力量來牽制陳知,席家會抓住時機收復失地。到那時,才是真正的一南一北對陳知形成夾擊之勢,這個道理席家懂得。」
姚芸想了想又道:「朕聽聞,席家那個上位的新家主,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可為真?」
劉碩眼前閃過席姜的模樣,他眼眸一垂:「是這樣。」
姚芸坐正了一些:「朕的元妻剛剛過世,朕親筆修書一封,表欲娶席家女子為妻,許她以皇后之位,這樣是不是,結盟起來更牢固。」
確實如此,但,劉碩什麼都沒說,看著姚芸開始寫信。
寫好後,他道:「勞都尉為使,親自去一趟,把朕的意思說清楚。」
劉碩想到他給了席亞一刀的事,立馬道:「臣不行,臣與席家上一場仗中結了怨。」
姚芸不以為然:「那有什麼,你與朕以前不是也打過嗎,戰場上拼殺光明正大,席家也是在戰爭中摸爬滾打的,會明事理的。況且這趟路沒人比你更熟了,派別人去恐怕有去無回,連灤河都渡不過去。」
這倒是事實,劉碩潛伏在南郡的時候,沒少把灤河周圍的地形地貌摸查清楚,這次他能死裡逃生,也多虧於此。
加上,劉碩一想到此去能見到席姜,拒絕姚芸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他領了命。
劉碩不能光明正大的前往潛北,他從山裡繞行,多費了幾日工夫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