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姜回到她最開始醒來的那間屋子,女子送到這里就離開了。
席姜看著床頭的藥瓶,她沒有塗抹,她對這里還是有所忌憚。
她能感覺到那位老者對她有一種看護小輩的慈愛,但她與他素未謀面,他這樣就很怪。
席姜躺下,東想西想,不知怎麼就睡了過去。
她是被癢醒的,伸手去抓癢處時就醒了過來,發現眼前有陰影,席姜本來就一直處在防備之中,起身出拳。
對方躲掉,並握住了她的拳頭。
「是我。」陳知的聲音。
是你又如何,一樣的危險,席姜心裡道。
「你在幹什麼?」她癢的地方是脖子,自己抓了一把,上面有東西。
「上藥。」陳知陳述事實。
席姜眯了眼:「你怎麼知道這里沒有問題、這藥沒有問題?」
陳知看著她:「怎麼,這次回去,就把潛北的醫廬拆了?」
席姜反應過來,他做席家二郎時,在淌清苑是有專門的偏院給他做醫廬的,他通黃歧。
「也許正因此藥有礙,你才給我用的呢。」
陳知把藥放在她手上:「擦上明日就好,不擦也就是帶著這痕跡一個月。」
陳知今日與村長暢談了一番後,天夜都暗了下來,在走回這片居屋的路上,他看著還未徹底落山的太陽,與剛剛露頭的月牙,忽覺暢快。
這種情緒是在他聽到村長說,那個他們唯一能離開這里的洞穴要在三年後才會再現時,就開始了。
一開始時,只是淡淡的,而後堵在心上的某些東西就散開了。
第81章
陳知的這些心理變化, 席姜是不知道的,她認為陳知與她目標一致,是能夠達成共識的, 至少在出去這件事上, 他們是可以短暫結盟的。
所以,席姜為了表示此時對他的信任,也真的是不想一個月脖子上都留有他的指痕,她開始自行擦藥。
果然擦上後, 喉嚨里的痛感輕了些。
席姜看著沒打算離開的陳知,反正他來都來了, 就別浪費了, 她問道:「你從與村長的談話中發現了什麼?」
席姜才不會真的以為陳知只是單純地在與村長把酒言歡, 他一定另有目的。
她本打算如果陳知打聽來的消息有用, 那她就把從送她回來女子那裡套來的話與他共享, 不想,陳知道:「什麼都沒有發現, 只發現了他是個對外面世界並不感興趣的人。」
席姜還是不太相信陳知什麼都沒有套出來,但她把她打聽出來的咽了回去。
她想, 嘴沒必要那麼急,尤其最簡單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更是需要三思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