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她的四哥真的是長大成熟了。
席姜:「也好,四哥這幾日就辛苦陪著使節,耗一耗他們的耐心。」
席姜不可能在不知劉碩真意的情況下,拒絕或者答應。他們現在還不到把話說死,把事做絕的地步,一切都尚在搏弈中。
席奧離開議廳時,心裡是有顧慮的,但這個顧慮不能當面說,他甚至是在夜裡找到席姜,席姜知道這個時間來,她三哥這是有要事要與她說。
席姜這裡基本不用什麼奴僕,她事少,生活上也不講究,就只留一個福桃侍候著。
她把福桃也打發了出去,屋裡點著燭火,只有她與席奧對面相坐。
「三哥但說無妨。」
席奧一直在喝茶,席姜覺出他要說的話好像很難開口。
席奧放下杯子,動作挺大,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咱們席家軍還是很強的,真面對面打起來,不一定輸的。且戰爭有輸有贏,互相拉扯個幾年也都是正常的。你不要看已到了都城門口,就心裡著急了,三個月你都在潭下等了,這會兒就等不得了。」
席姜:「三哥,我不著急。」
席奧的手又伸向茶杯,但只是碰了碰就縮了回來繼續道:「我不是說你給劉碩回信的事。我是說,你畢竟是女孩子,是咱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如今父親與大哥都去了,你也當上了家主,但在哥哥心裡,你還是以前的你。」
席姜:「哥哥到底想說什麼不妨明說,是我哪裡想差了,做得不對了嗎?
席奧最終道:「一定要聯姻嗎?上一次姚芸那事我就不同意,但當時陳知在灤河之南虎視眈眈,咱們連藕甸都回不來,我只能認了。這一次,時局沒到那個地步。你這樣,三個月前要嫁姚芸,現在又與劉碩糾纏,讓人覺得像是在用,在用,」
「在用美色來利用男人達成目的,三哥想說的是這個吧。」席姜替他說了下去。
席奧臉現紅暈,他一個做哥哥的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很難為情。但如今席家他為長,他做哥哥的看到可能會出現有損妹妹聲譽的事發生,他怎能不提醒。
席姜:「我不在乎,我不擇手段。我勸三哥也不要在乎,為了達到目的,總要有取捨,這很公平。」
席奧沒想到席姜會如此坦言,他張了張嘴,想說這樣不行,這樣不對,但他最終說不出來。
這一路走過來,都是靠著席姜的不顧個人,只圖大局,不擇手段走過來的。走到今日,連他的命都是她救的,他哪裡有資格說什麼,不,是整個席家沒有一個人有資格說她。
席姜笑笑,是撫慰之笑:「不過是一些嚼舌,我又不會損失什麼,席家也不會損失什麼,只有利益與好處是真的,待我們進到都城,占領皇宮,登上最高的位置,就沒有任何雜聲了,他們不敢了。」
席奧走回自己院子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初夏的暑熱也沒有驅散他心裡的那份浸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