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姜出現在他身後, 他聽到動靜並未回頭,只輕聲道:「你早就知道了。」
席姜嗯了一聲承認了, 席奧這才轉身看她:「若我當真聽了他們的呢?」
席姜:「我會替哥哥殺了他們。」
席奧點了點頭:「然後留下我的性命,是打算關一輩子還是遠遠流放?」
席姜:「都不會,你是哥哥。」
席奧搖頭:「你始終對家人下不去手,這樣可不行。其實我有想過,這次就假意聽了他們的, 然後看一看你會怎樣做。若你真像你所說不會把我怎樣,我就要逼著你下手。天下之主萬不可感情用事, 你要學會薄情寡義,你不再擁有世俗意義上的家人與親情, 這就是孤家寡人。」
席姜:「三哥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可我永遠也做不到你說的這些,這些手段我只會對外人使,對自家人我就是再活上十世,也做不到。」
席奧眉頭怵了起來,不止,她身後的武修涵與杜義也同樣臉色一變。
席奧:「什麼意思?」
席姜:「我確實是考驗了哥哥,但不是想看你會不會與秦氏兄弟一起背叛我。我是想看看哥哥能不能狠下心來,看到身邊的弊端,有決心斬斷它。加上剛才哥哥勸我的那些話,那些道理,我想,我真的可以放手了。」
此時席銘聽到消息趕了過來,他走上前聽席奧問席姜:「你費了那麼大的勁,就還差一步天下就是你的了,你卻要這時候放手?為什麼?」
席姜一指皇宮正殿,寶座所在的地方:「因為我厭惡那裡,厭惡極權,我之所以要求自己必須走到這裡來,並不是出於對權力的渴望與嚮往,只是不想我自己以及席家活在不確定下。我做到了,很辛苦地做到了,所以哥哥不應該替我分擔一些嗎,該你辛苦,該你為席家做些什麼了。」
席銘與席奧,武修涵與杜義,全部楞在當場。
怎麼會這樣?!他們都以為,她遲遲不稱帝,不提此事,是為了引蛇出洞,是為了在登上寶座前掃清所有障礙,試探所有人的忠誠。
原來竟不是這樣,她是在考驗她的三哥是否具備成為合格君王的品質,是不是可以讓她放心交權。
席姜看向席銘:「我想讓三哥坐上去,四哥有意見嗎?」
席銘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機械地道:「沒意見。」
想想,又補上一句:「是你,我也沒意見。」
席奧想起兩兄弟私下所談,他也道:「我與四弟談過此事,我們都認可這個皇帝你來做,席家完全可以出一個女王,你不要有所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