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我在山中禮佛之時,有人搗鬼陷害於我。」
魯國公夫人說著,厚顏無恥地挺了挺胸膛,「我家國公爺雖然不在人世了,但我行的端坐得正,從未做過任何逾矩出格之事。如今遇此惡事,叫人瞧見了狼狽一幕,委實是羞憤不已。」
「這塞屍體之人,也不知道同我究竟有何仇怨,不光是要誣我名聲,還要將這殺人之事潑在我身上,委實可恨。你且快快去開封府報官,叫王府尹過來還我一個清白。」
顧甚微聽著,都忍不住想要給魯國公夫人啪啪啪的鼓掌。
好傢夥!她沒有成為一代聖賢,到如今都只是一個皇城司的小親事官兒,完全是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臉部修煉功法!
顧甚微正想對身邊的韓時宴嘀咕幾句,就瞧見先前還驚嘆得合不攏嘴的傢伙這會兒已經整了衣袍直接分開人群走了出去。
他淡淡地看了那魯國公夫人一眼,又看了看還坐在地上的少年郎。
魯國公夫人被他這麼一瞧,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慌亂,「韓……韓世侄。」
韓時宴搖了搖頭,「夫人切莫這麼喚我,您這世交的兒子都去做小倌了,韓某聽到這個詞覺得您是在罵我。」
魯國公夫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她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這是什麼不解風情,不通事故的攪屎棍!
聽著周圍人的悶笑,魯國公夫人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她正想要辯駁,就聽到韓時宴蹲在地上看起那屍體來,他瞅了瞅,衝著顧甚微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顧親事,你來看看,這人死在什麼兵器之下。」
顧甚微只覺得腦門上的青筋一突突,無語地走到前頭來。
她清了清嗓子,走到了歐陽至的屍體身邊,狠狠地剜了韓時宴一眼。
夭壽啊!
張春庭剛剛才再三叮囑要她低調一些,她前腳剛對付了蘇貴妃的親家,這會兒又惹上她姐姐……張春庭會殺了她吧?
想歸想,她還是認真地朝著屍體看了過去,抬手指了指心口的一個窟窿洞,蹙了蹙眉頭,「是峨眉刺。」
這同之前李三思告訴她的棉錦使用的兵器乃是一致的,這麼說來那姑娘今日在這五福寺附近出現過。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並沒有其他明顯的新的傷痕,兇手應該是一擊斃命。」
習武之人不可能沒有舊傷,歐陽至身上除了峨眉刺戳出來的血窟窿之外,還有的就是先前被她刺穿的劍傷,只是她特意留了活口引蛇出洞,真正的致命傷還是峨眉刺造成的。
顧甚微想著,同韓時宴對視了一眼,二人齊刷刷的看向了那魯國公夫人。
魯國公夫人被他們看得發毛,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韓時宴,我想你該記得自己的身份,我的身份。」
韓時宴點了點頭站了起身,「如何不記得?我是大雍朝的御史,可以參奏任何一個不合禮法國法的官員,包括誥命夫人在內。夫人的身份我也記得,是魯國公夫人,蘇貴妃的親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