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將軍格外喜愛她,他這個人性情十分的豪爽,且用才不拘一格。馬紅英沒有在馬將軍中謀得一席之地,反倒是同吳江一起上了北關戰場,其中便可見一般。」
韓時宴說著,將茶盞放在了一旁,然後在馬車的一角拿出一個包袱來,從其中掏出了一個捲軸緩緩展開來。
他的畫技很好,畫上的每一個人都畫得十分靈動。
在那捲軸展開的一瞬間,顧甚微只覺得塞北的大風迎面吹來,在那雁門關外,扛著鐵錘的紅衣少女一馬當先走在隊伍前,她當時瞧見了城樓上的故友,一臉的欣喜的仰著頭。
雖然這是一幅畫,但是顧甚微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馬紅英那爽朗的笑聲。
同大雍盛行的瘦弱美人不同,馬紅英從頭髮絲兒到腳尖,都透著勃勃生機。
而跟在她身後的眾人,他們雖然身上帶著血,臉上帶著傷,可每一個人都喜氣洋洋笑得開懷,夕陽將他們的面孔照成了古銅色,將他們永遠都定格在了這幅畫裡。
畫中的吳江扛著急先鋒的大旗,側著臉看著馬紅英。
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溫和,帶著可以拉得出絲的濃重愛意。
與現在的吳江相比,畫中的他詭異得像是被鬼上了身!
而事實上,像人的那些人已經變成了鬼,像鬼的吳江如今成了僅剩的活人。
顧甚微想著,再一次忍不住問道,「馬紅英真的沒有生還的可能麼?」
之前她本來想對韓時宴說對於棉錦是馬家人的猜想,但卻被抬著驅蛇人屍體回來的吳江給打斷了。
這會兒眼瞅著臨近北關,不光是吳江近鄉情怯變得神在在的,她同韓時宴也愈發多的想起馬紅英這個名字來。
韓時宴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琢磨出了不對勁。
「這是你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他說著,指尖輕顫,聲音有些抖起來,「你是不是掌握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為什麼會覺得馬紅英沒有死?」
顧甚微不再遲疑,她同韓時宴一路走來,不說是什麼生死之交,但已然是可以託付後背的朋友。
有的人認識了一輩子,還是個陌生人;有的人認識的時間很多,卻仿佛認識了一輩子。
「我覺得棉錦可能是馬家人,甚至說可能是馬紅英。」
顧甚微這話猶如晴天霹靂,劈得韓時宴忍不住站了起身,就在腦袋撞到馬車頂之前的一瞬間,他又定住了坐了下來,他琢磨道,「是因為五福寺棉錦藏屍體的時候,使用了御馬之術?」
饒是這種默契有了無數次,顧甚微都還是忍不住讚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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