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焦躁且渴望驅趕人心態,造成一個頗微妙後果:整個談判過程異常迅速,在砸碎兩個玻璃杯、戴大衛腦門被扇一巴掌與掰斷一支筆後,他和良鎝一同簽下字。
放下筆,兩人互看對方一眼,良鎝滿臉屈辱,戴大衛卻無事人一般。
隨後,大家一同出門離開,出胡同路途中,良鎝無意間發現,一手擁著女友 CC 蜂腰的戴大衛,嘴角竟湧現得意笑,刺激良鎝眼皮不由亂跳,驀然體察到准岳父詭計得逞後的竊喜。
抵達附近停車場, 戴大衛拉住女兒,希望單獨聊幾句。良鎝和 CC 只能很明事理地走到一旁等候。
「我早些天和大衛打賭,我猜你不會簽,今晚結果挺意外。」CC 開口說。
「為了孩子。」
CC 笑著問:「難道不是為愛情?」
良鎝腦袋像漿糊般粘稠,已經無法急速轉動,「其實我越來越迷糊,從我和她再次複合到現在,戴婉從沒正面說過未來的事,她只是一再強調,我和她暫時就扮作複合,等演完戲再定將來。」
「你覺得她如今像演戲?這不過是一個女人找台階下而已。」CC 洞悉一切地感嘆,「聽聞你和戴婉這些年分分合合的感情後,我奉勸你務必堅定一個念頭,一切分分合合都是為愛!否則終有一天你會傷害她,並傷害到自己。」
良鎝怎能不明白?然而在一場情愛關係或婚姻中,兩人為純粹之愛而走到一起的概率究竟有多大?抑或是生活慣性、事業、金錢、搭火過日子的無奈之舉?良鎝極渴望他和戴婉能是個特例。
可自從滑稽分手 100 次,到最近荒誕狀況下複合之間所發生諸多事,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懂愛,或真愛無證無顯,是歷史長河中最大一場假象,其實它並不存在。
心思停在這裡片刻,良鎝笑容更黯淡,「現在這種局面,是我從未預料和壓根不想要的現實。」
「C'estlavie !」CC 扭頭,看一眼不遠處父女,倆人似乎正為什麼事而起爭執,「這就是活著。」
「雖然人人都明白,活著每一天都要去追求美好,可現實存有太多不美好,所以我只能努力期待我和她的未來會很美好。」良鎝像是答話,又像自我安慰,「不過有一件事我真的很抱歉,一個還沒出生孩子,就搶走屬於外公的拆遷款—— 這100% 不是我和孩子的本意。」
「他姥爺應該不怪他!」
「一定會怪!上個月戴大衛還變著法的想讓我配合他爭奪拆遷款,如今他不得不放棄拆遷款,這種結果他能不恨我?恨,應該恨我。」
「這種結果沒什麼不好。」CC 忍俊不禁,「看來你是身在局中局,不知迷中迷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