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鎝不明不知,甚是懷疑,對方是個被請來捧場的臨時演員,主要是對方說話氣力像四十歲,身上氣場卻又若 活幾百歲。
弄不透對方前,良鎝才不願信服。
「此子本性耿直,心底甚善,然我觀他剛剛與野狸子相鬥,他身心內卻藏著股怯氣,有點……照你們現代人的說法,因為多年脾性澆灌,他變成了一個喜好委曲求全,且極要面 子的人。此子剛剛推開正門,卻不敢進屋,反而想逃出院子,躲到荒山野嶺中過夜的心態,說明他腦瓜內正念不足,偏愛沖 動行事,意志頗不堅定。後來我扔出一隻野山雞,做誘餌當測 試,野狸們逼近靠近他想要哄搶食物,他便錯覺倍升,竟在恐懼中,突然被激發一股勇氣,開始反擊——這是一個普通人,歷經這番考驗,逆境中頓悟的心門,初踏無畏境界的前兆,未來 他將以此開智生慧。」
聽長發老頭的言中之意,良鎝琢磨出自己似乎從過去出生,到剛剛被野狸攻擊之間這些年間,似乎活得渾渾噩 噩?尚不如山中畜生?不堪得身為人?
良鎝握緊拳頭,立即想反駁,可某種被言中真相的無力感,令他無力動彈。
長發老頭突然吩咐,「你站直身,我問你些話。」
「坐地不行嗎?」良鎝被老爸擰耳拎起,「好——您說。」
「你在高中畢業前,是不是仍會偶爾尿床?」
被人當面點破最羞事,良鎝急中辯解大喊,「我媽去世那段日子我很難過,夜裡總噩夢不斷,偶爾嚇出幾滴尿而已。」
「你說說自己最擅長幹什麼?」
良鎝差點脫口而出「做菜」!吞回話語間,又尚覺慶幸,如今遭遇諸多事,他已經無法確定自己是擅長做菜?還是歸功 於味覺厲害?
「你還活著嗎?」
明知故問之言,卻壓的良鎝不覺失神!「當然!」
「得知野狸目標不是你,你對那群畜生而言,還不如一塊ʝ𝒮𝓰臭魚死雞有價值,你有何感想?」
「白白虛驚一場,好不值得啊!」良鎝又答,「很憋屈。」
「那你聽好!」長發老頭點下良鎝額頭,「此時你人生遭遇,猶如野狸夜襲,只是噩夢而已!好多世間事,其實如夢如 幻,未到人死,皆非能大白,何存憋屈之意?心盲之時,要點 心燈,晴光照耀,朗朗解明。」
說完此番無頭無緒短話,長發老頭轉身走進主屋,一揮手間,燭光嗖地被點亮,火焰攢動,飽滿之音,再從屋內傳入良鎝的耳,「你遭此惡報,皆因貪婪,盲目惜情,不甘放手,若要咒消,復生滋味,需離火舌迎坎水,血紅澆 滅惡言!此後可借咒之餘力,架出人生天梯,觀紅塵三幸, 再戰兩途二波,方可感觸上樂,圓滿所願。」
此後,他所講話語如雷音唱響,「南乾天直插北坤地,尚遙震雷響兌澤,風巽段艮覆!」
六舅爺急忙躬身作揖,良鎝不願跟上,冷不防背後撲來一 只野狸,衝撞上他的腰,向前邁步,地板打滑,弄得他撲騰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