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打破良鎝認知的意外事件,接著又再次發生,良鎝剛剛眼見為實的認定身處研究所招待室的這處空間,在此刻,在X教授注視他的笑容里,這空間內所有物品,都在快速消散。唯獨對面的X教授,沒有消失,而是持續微笑著。
」你醒啦?」
「我這是在哪裡?」
「你猜?」
「你們研究所嗎?但又好像不是!」良鎝有掃視兩圈四周白茫茫一片的空間,「我還在被你催眠嗎?我還沒醒來?」
X教授的臉逐漸嚴肅起來,「我說出來,你可不要激動!你的意識,此刻是在我們研究所的一台治療儀器里!你陷入昏迷已經半年,被多位醫生判定為腦死亡。」
良鎝差點沒忍住笑,「教授,你總是這麼幽默!」
X教授沒答話,臉靠近良鎝,良鎝發現X教授的皮膚上似乎有無數個蟲子——不!是無數個阿拉伯數字,在不停旋轉、竄行、滾動。
良鎝忍住驚恐,「不可能!你別再開玩!我……我就在你眼前,和你說話啊!我記得你說要把我催眠,說要幫我回顧過去五個下旬月里的記憶,讓我找找被我忽略的一些事與真相……」
良鎝說話聲音越倆越小,臉色無法控制的漸顯慌亂,他抓住X教授的手,想要確認什麼事實,誰知卻發現他的手與X教授的手,都不是實體,而是由一串串奇怪且細微流動的數字組成的。
良鎝抑制著,不讓自己發出驚恐尖叫,「那……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躺在另一台機器里,我正在用意識,和你交流。」X教授說,「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向你許諾與保證,你還有甦醒的機會,關鍵就是看你願不願意努力一把。」
良鎝呼喊而出,「我想——」隨後又突然陷入沉默,似乎喝醉酒斷片後,想起什麼關鍵記憶,「戴婉……現在……如何?她在哪裡?Jane在哪裡?我表弟在哪裡?」
「知道答案,對你沒好處!」
「你什麼意思?」
「你躺進棺材,去往婚禮現場的路途上,搬運工發現你因缺氧而陷入昏迷,於是趕緊掉轉車頭,把你送到醫院——我是說!不,是我的意識,代表我本人,告訴你一個事實:你根本沒有抵達婚禮現場。」
良鎝氣急而笑,「不可能!我有著清晰記憶,怎麼會沒到婚禮現場呢?」
X教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圓形遙控器,按了幾下後,良鎝突然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被剝奪出來,他看到另一個自己,正與他,逐漸分裂成兩個人。
X教授繼續操作按鈕,那個被分離出來的良鎝,「他的身體」開始快速後退,與此同時,虛空中出現一個草坪,只見「這個良鎝」倒退著返回婚禮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