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常曦恍惚道:“哦,那也没事,我会骑马的。只是骑的不好。”
容景谦把头巾给她固定在被束起的头发上,道:“好了。”
容常曦重新坐正来,晃了晃脑袋,感觉头发十分稳固,周围也没那么多碎发,心中颇为满意:“谢谢。”
说罢,又从容景谦留下的那个小布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左看右看,道:“果然是人靠衣装,我这样真难看……”
黑衣灰头巾,头发全部一股脑往上梳,绷的紧紧的,活像个什么白面小厮。
容景谦道:“不难看。”
“这哪里不难看了……”庄常曦下意识接嘴,又突然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容景谦,“你方才说什么?”
“不难看。”容景谦看着她,非常淡然地重复了一遍。
容常曦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把小镜子一扣,磕磕巴巴地道:“你,你也变太多了,以前你恨不得说我是丑八怪,现在怎么还知道安慰我了……”
容景谦蹙眉,莫名其妙地说:“我何时说过你是丑八怪?”
容常曦道:“你是没说过,但你的眼神,我读的懂!”
容景谦懒得和她争论这个,她连书都读不懂,还读的懂别人的眼神,那才奇了怪了。
容常曦想了想,道:“你现在当真不讨厌我了?”
容景谦瞥她一眼,索性往后一靠,闭着眼睛打算小憩,容常曦却又继续说:“那,我也不讨厌你了,我们好好相处……嗯。”
她像是要催眠自己一般,将好好相处几个字说了好几遍。
容景谦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她一眼,没有搭腔,径自靠在马车上休息了。
☆、借宿
容常曦晚上没休息好, 白天倒是在车里歪东倒西地睡了很久,中间被容景谦喊醒吃东西。
贺泉煮了点沸水, 把之前炒过一次的干米粮在热水里泡一泡, 这就算是一锅粥了,再配上一点腌好的榨菜就行。
庄常曦盯着手中白花花的咸粥和浮在上面的一点腌菜, 异常错愕, 在她有限的人生中,从来不知道这也算是一种食物, 可一看旁边的容景谦和贺泉,都面不改色地将那粥喝下, 她十分纠结地道:“这……平日里你们打仗, 就吃这个?”
“怎么可能。”容景谦淡淡道。
庄常曦微微松了口气, 又听得他道:“哪有那么好的伙食条件,打起仗来,只能啃干粮。”
庄常曦为难地点点头, 不想被容景谦看出自己嫌弃这个吃食,捧着碗蹙眉喝下, 又将嘴里的腌菜咀嚼片刻,虽然总体来说食之无味,但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吃, 她勉强把一小碗粥喝了,却发现天空中突然落下了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