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嗎?」
是橘真夜的聲音。
太宰沒有回答,悄無聲息的站起身。
門剛開,一身睡衣的橘真夜抬手就拉著他跑下樓。
樓下沒開燈,客廳只有很微弱的光線,但橘真夜沒有停下,他徑直將太宰引入花園,微風拂過,細微的蟲鳴聲里,花園裡各種含苞待放的花朵搖曳著,就連白天裡平平無奇的綠葉都散發著微芒,太宰有些迷茫,轉頭就看到橘真夜逡巡一圈又一圈,挑挑選選剪下幾枝正在盛放的玫瑰遞給他。
借著幾分月光,太宰能看清手裡花的樣子,粉嫩的花瓣,肆意盛放的綻放,是一個在滿園鮮花里占據一角的大馬士革玫瑰,但是……為什麼要給他這幾枝花?
頭頂問號,太宰茫然地看著橘真夜返回花房,又遞給他一個花瓶,示意他把花放到花瓶里。
太宰:「……」
「現在已經是春天啦,你那個房間沒辦法看到盛開的花吧,你把花瓶拿回房間去擺。」
太宰:「…………」
「橘先生,」太宰面無表情,「現在是凌晨兩點,你在這個時間剪花讓我帶回房間?」
一瞬之間,璀璨的金色眼眸彎成月亮。
「當然不是,花可以明早剪,但是,花開只能現在看,呢,」橘真夜指著花園中間,「你看——」
太宰下意識轉身,月光下,滿樹緋紅映入眼底。
是那棵種在中間的桃花樹,滿樹的花苞一大半在這個深夜裡,隨著涼風悄然盛放,那些白天還乾枯的枝頭,一點一點被這些紅的,粉的,奪人心目的顏色占據,甚至,有一瞬間,太宰覺得自己好像能聽到那些花苞綻開的細微脆響。
「抱歉呢,大晚上的把你叫起來,不過這株桃樹一年只開一次,去年你沒趕上,我想著今年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錯過,所以就把你叫起來了。」
太宰沒有說話。
橘真夜又一個人晃晃悠悠地回到露台邊,露台邊擺著一個小木幾,几上放著一個茶壺兩個茶杯,那是賞花的最好的位置,橘真夜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又過了一會兒,太宰也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落座。
懶洋洋的橘真夜就撐著下頜給他倒茶,等到太宰端起茶杯喝下去,才發現那不是茶,是氣泡水。
他詫異地抬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