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並沒有用,因為太宰已經回過頭,鳶色的眼眸藏在黑暗裡,問出的話語卻十分輕,輕的讓人聽不清。
「為什麼橘先生會出現在這裡啊?」
橘真夜歪了歪頭:「你不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
太宰沒說話。
橘真夜又思考了一下,篤定:「你知道的吧,之所以會感到驚訝,是因為理智推斷我會出現,但感性上不願意接受。」
垂落的指尖不著痕跡的顫動了一下,空氣變得有些凝滯。
橘真夜依舊看著面前的人,然後,有些無奈又無可奈何的嘆氣:「所以,你之所以會讓我發現你安裝的竊聽器,就是因為不想我到這裡來?」
鳶眸滾動了一下,唇角揚起,「橘先生是看過屍檢報告才來到這裡的嗎?果然是足夠敏銳啊,那麼,依照這樣的敏銳感知,橘先生其實早就應該發現那些竊聽器的存在才對,為什麼會一直拖到這種時候呢?」
「因為我喜歡你啊。」
沒有迴避,沒有思索,落下的回答那樣平靜,卻像平靜的海潮洶湧而起。
太宰驀地頓住,隨即,不易察覺地後退了一步。橘真夜看著他往後拉開的距離,心底一瞬間浮上來的,居然是太好了,煩人的詛咒應該不會越過衣擺蔓延出來了——想到這裡,他若無其事的揉了揉鼻子,然後又感到好奇:「既然阿治你一開始的計劃沒有含蓋我,那你打算怎麼抓捕澀澤?」
太宰:「……」
橘真夜思索起來:「嗯?讓我想想,你一直努力的工作是想要通過異能特務科洗白身份,這些我都沒有阻攔,那麼,站在異能特務科的角度看,他們最想做的事情是以最小的消耗逮捕罪惡的源頭澀澤——最小的消耗啊,難不成你想要利用港口黑手黨?是這樣嗎?阿治?」
太宰:「…………」
沒有忽略問題,就只能努力忽視稱呼的變化,太宰懨懨地露出嫌棄的表情:「啊,終於還是脫掉和善外衣,露出鋒利的爪牙了呢——一個高危異能者怎麼可能好相處,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注意一下影響,橘先生,這裡可不是法外之地。」
橘真夜眨了眨眼,表情又乖巧下來,但,他又想了想,覺得應該要給自己正名:「是阿治你先不裝了的。」
他原本是打算好好相處的。畢竟,第一次見面他就敏銳地意識到,對待太宰不能硬來——畢竟,那是一個與世界僅剩一絲因果連結的人,他用和善與笑意偽裝著自己,看著謙和柔善,但包裹在內的靈魂卻縹緲的無人能捕捉,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有人能夠共感他,對於這個時候的他來說,熱忱無用,赤誠與和善都只會增加他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