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場靜司。
「聽渡邊先生說,你大晚上甦醒之後,就馬不停蹄地去橫濱,然後還鬧出讓暗網為之震驚的大事件?」
「……」橘真夜義正詞嚴,「早晚我要把渡邊辭了!」
的場靜司冷笑:「你不是說你有節奏的嗎?」
橘真夜:「……」
的場靜司:「這就是你的節奏?」
橘真夜:「…………」
的場靜司:「所以,你現在怎麼打算?」
空氣安靜了下來,很久都沒有聲音。
的場靜司:「你怎麼不說話?」
「沒。我只是在思考,」橘真夜枕著手背躺在榻榻米上,「他一定是經歷了很多的事情才走到今天,他天生多思多慮,又在港口黑手黨待了那麼長的時間,會本能的後退也很正常。」
的場靜司也沉默了。
「那也沒什麼辦法,又不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內核穩定,一般人被妖怪報復,又被嚴密監管,每天早晨爬起來就有十多把狙擊槍對著,早就想報復社會了,只有你才會覺得找了份好工作。」微不可聞的嘆出一口氣,的場靜司眺望窗外夜色,「所以,你現在想要怎麼做?還像之前那樣保持你的節奏?」
橘真夜:「……」
橘真夜:「…………」
「以太宰君的心智,同樣的技能是完全不奏效的吧,你根本沒有別的辦法,」的場靜司挺直腰板,「需要幫忙嗎?看在你小時候沒把我坑死在你家後山的份上,我或許能給你提供一點偉大的建議。」
橘真夜嗤笑:「你?就你?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的單身狗,連一心惦記的名取君都沒辦法說服,就這樣還要想當狗頭軍師?」
的場靜司:「……」
的場靜司:「…………呵,那也比你剛牽上手就被單方面分手了強。」
橘真夜:「……」
橘真夜咬牙切齒:「呵呵,早晚要把你抓去餵妖怪啊,靜司君。」
的場靜司哼笑一聲,丟下一句「明天在中華街見」就優雅地掛斷電話。
嘟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天花板的燈光落倒映進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吞吞地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水汽瀰漫而上,溫熱的水流沿著胸膛滾落,隨著胸腔的心臟跳動,盤踞在上的桃花花枝一點點舒展開,不知道為何,滿腔的低落就順著水流散去了。
「相比於之前,現在的情況好太多了,現在的阿治有朋友,有同伴,做著自己想要做的救人的事情,偶爾還會去酒館聚會,因為沒有了身份的隔閡,他們甚至學會用手機商定聚會時間,而不是誰獨自一人坐在吧檯前等待一整夜,」橘真夜點著手指一句一句地,開始算太宰擁有的東西,但……
「但,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孤獨啊。」
他還是像一個孩子那樣,獨自留在旁人到達不了的虛無里。世界與他隔著一層,他就像漂浮在人群之外的風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