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燈下,卻只坐著兩個人。
太宰靜坐著,在他的對面是過於安靜的小野勇太。在孤兒院的事件結束後,刺傷費奧多爾的小野勇太在瀕死的狀態下被偵探社的與謝野晶子救起,隨後他就一直暫居在偵探社中,太宰對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但小野勇太卻明顯的感覺到緊張——因為他其實能夠很清楚的感知到太宰對他的不喜歡。
那種打心底傳出來的不喜歡很直白,理由也非常簡單,因為他的行為曾經傷害過橘先生和織田先生,但是易地而處,換成是他他覺得他會做得更過分。所以,小野勇太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也想要做出改變。
他無聲的鼓勵著自己,深深呼出一口氣,剛要說話。
太宰忽然垂眸看著他,鳶色的眼眸幽深冷鷙:「你應該知道我在這裡見你的原因吧。」
小野勇太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太宰站起身,「報仇這種事情確實是需要勇氣的事情,而且有的時候甚至需要付出更多的東西,比如自己擁有的一切,甚至是生命,你做好準備了嗎?」
這一次,小野勇太沉默得更久了。
沒有人知道他想了什麼,但長久的沉默之後,他重新抬起頭,黑色的眼睛就像燃起火焰那樣。
「我做好準備了。」
「那麼,就這麼決定吧,」太宰擺擺手拉開門,「你現在這裡等一等吧,採購的敦君很快就會回來了,他會帶你返回偵探社的寢室樓的。」
夜色更凝重了。
十字的路口,站在紅綠燈前太宰仰望著遠處的霓虹。
「讓我想想,這個時候能在哪裡找到討人厭的老鼠呢。」
沒有人回應他。
但,僅僅是幾秒鐘後。
「果然,只能是那個地方了吧。」
海浪拍打著礁石,濃重的昏暗裡,沉寂的遊樂園就像被遺忘了一樣。因為前不久才發生的案件,這裡變成了無人光顧的廢墟,太宰走入這裡,毫不意外的,在停擺的摩天輪下方的空地上見到了銷聲匿跡的費奧多爾。
四目相對,隔著足夠的距離都掩蓋不住彼此間的厭惡。
「啊,」太宰拖長了尾音,「臉色很蒼白呢,費奧多爾君,看來傷勢癒合狀態也不是很樂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