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兵馬俑都集中在前院,除了一丈寬的道路之外,左右兩邊滿是戰車和人馬俑,形似一支軍隊。屋前有一口鼎,一些建築材料,用剩下的磚頭和木料。
屋後有一個稻草人,屋後向外十五步,又是高大的、密密麻麻的兵馬俑,這些兵馬俑環繞的是堆積如山的陪葬品。其實為了節省空間蓋這棟樓,很多陪葬品被塞在戰車中,這樣才空出施工場地來。
扶蘇順手把幾個被滾落的物品砸歪的兵馬俑扶正,豪情萬丈的一揮手:「只要你是我的朋友,那就隨便搬。」
宛如螞蟻搬家。
說的容易,搬起來就很好笑了,倆人一人扛一個兵馬俑,嘿啾嘿啾的挪到隔壁,擱在應該有院牆的地方,肩並肩擺好,再回來繼續拿。
抗走了幾十個,才圍起一點,距離做好整個院牆還差很多。一個兵馬俑的寬度不到一米,一面院牆有百米。
劉盈覺得很累,身體不累但是感覺累:「我去看看阿嫣,告訴她一聲。小姑娘睡醒之後,忽然發現自己被包圍了,呼……」
扶蘇大笑。
劉盈上二樓不到剎那間,驚恐的高呼:「阿嫣不見了!」
扶蘇連忙上樓一看,所有的東西都整整齊齊:「你不要慌,你這裡非請勿入,她一定是自己出去散步。阿盈!她不是八歲的小姑娘。」
劉盈以手加額:「我忘了我忘了,自從她長大之後我就不見她了,忘了她現在是個成年女人。」
直奔對面,遠遠的看到兩人坐在石槨上。
悄悄潛入過去,偷聽劉邦會說什麼。
劉邦得意洋洋:「還整什麼非請勿入,真可笑,朕進不去,難道你們不出來麼?阿嫣真是個乖孩子,叫爹。」一喊就出來了,嘻嘻嘻。
張嫣平靜又無所謂:「爹。」
「好孩子!」劉邦爽的直拍大腿,自從死後到現在,十幾年了!幾乎沒人跟自己說話,沒人陪自己玩,太無聊了!他恨不得找韓都尉問問能不能去投胎,現在的生活太痛苦了。一個人守著陪葬品坐在棺槨上,一個人喝酒也喝不醉,一個人對著姬妾的木人們唱歌敲鼓,一個人對著木雕叨叨叨。
實在無聊的渾身難受,就去找呂雉挑釁,被罵一頓,有時候挑釁過度會被這娘們追著砍一頓,也算有點意思。嘿,她那小胸脯小胳膊,剛成親的時候還真有點意思。
現在總算來了一個願意聽朕說話的人,劉邦亢奮的不得了:「爹當年在未央宮中鬥雞鬥狗,蹴鞠賭博,可有意思了。那時候你還小,太上皇也喜歡這些,朕剛尊他為太上皇的時候,他可不高興了,說無聊。朕多孝順啊,把老爹那些屠狗賣酒的夥伴都遷到長安城裡,讓他們陪著老爹玩,朕也去玩。」
張嫣是個冷淡又遲緩的捧哏:「好呀。」
劉邦:「太上皇還被尊封為皇帝了呢,朕還給他上了尊號,這幫扣門閻君,非說他沒有掌握過皇帝的權力不配留在這裡。也不知道是捨不得五畝皇帝還是存心折磨人呢,到這兒十幾年了,沒有房子住也就算了,他媽的睡都不跟我說話!活活逼死人了!前些天朕還在想,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劉恆那不孝子什麼時候才能死了來陪朕,沒想到你願意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