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掏了掏袖子,掏出來一個錦囊,打開袋子自己拿了一顆吃,又遞給張嫣:「要吃麼?」
張嫣探身仔細看了看:「這是什麼?」聞著香噴噴的,卻沒見過。
「炒棋子豆。」一種上等乾糧,白面用雞蛋、香油、芝麻、椒鹽面兒和成硬麵團,擀成餅切成小方粒,擱在鍋里小火炒的水分全乾,變得焦香酥脆,能保存很長時間,嘎嘣嘎嘣的很好吃。這在軍營里是高官才能偷偷攜帶的小零食。「我整理陪葬品的時候,發現幾個罐子,裡面有鹹蛋、棋子豆、蜜餞和蝦醬。你們也該整理整理自己的陪葬品,裡面有些東西,誰都想不到。也不知道安放陪葬品的人怎麼想的。」
張嫣掏出小手帕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拿了一個,儘量不碰到其他的豆子。輕啟朱唇含在嘴裡,咬了咬略有些硬,卻硬的很酥脆。以手掩唇慢慢的嚼碎吃乾淨,微微頷首:「很好吃。」
劉盈更不見外,伸手抓了一把:「這些東西也是拿了不見少麼?」
「嗯,罐子裡永遠那麼多。」
「回去就翻翻看,我是九月份死的,那時候的水果有什麼呢?梨子,石榴,棗,柑橘。」劉盈說的口水都要下來了,過去錦衣玉食時不覺得水果有什麼好吃的,現在饞那滋味饞的要命。
……
呂后知道劉恆也是個聰明人,也不說服他,就單刀直入:「在這裡會蓋房子的,只有始皇帝和扶蘇兩個人,我和阿盈都不會,劉邦更是住在自己的棺槨里。你若想要房子,求阿盈幫忙可沒有用,要請扶蘇幫忙才行。」
劉恆試探道:「只怕秦漢有別,大哥和他『私交』好,我」我可不想用跟人睡覺來換房子,而且扶蘇和大哥關係很好,我也是天子,豈能做戚姬。
呂后的盤膝坐在地上,粉紅色的裙子撒如花堆,氣勢雖足,卻是少女的外表,做出含羞帶怯的表情雖然有點假,但也有幾分真:「這……方才劉邦說我和嬴政……是亂說的。我還沒有想好,呢……」
劉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沒見過親娘改嫁,還沒聽說過這種事麼?
他心領神會:「先帝心胸豁達,不會在意這些事。恆做兒女的,父親貴為天子,太后也是我的母親,哪容得恆說話。」
我不會支持先帝,我也不敢管你們的事。
呂后對此很滿意,笑吟吟的抽出一卷竹簡擋住臉:「哎呦,怪害臊的,到了我這個歲數,還顧及兒女情長……阿恆啊。」
「母親。」
「你和阿盈是親兄弟,往後也要多親近才好。」
「是,我一向仰慕大哥。」
「扶蘇的性格也好,和阿盈又是一對兒,你多和他們交往,先帝生性疏狂,又好賭博,你和他玩不來的。年輕人就該在一起,蓋起房子來,有了家,再把你媳婦兒接過來,那才算欣欣向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