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確實理虧的很,就老老實實的磕了幾個頭:「孫兒有眼無珠,只看了衣裳,沒看清楚面貌就胡亂說話,高皇帝饒恕。」
書中暗表,為什麼看重禮制呢?因為權貴太多了,看臉認不出來也記不全都是誰。
可是從頭冠和衣服上就能區分出等級,貴賤等級一眼便知,這很方便。劉恆穿著皇帝的常服,劉邦穿的是他當皇帝時的常服——窄袖短衣裳,材質很好,穿著舒服又方便。那些寬袍廣袖一穿著就有別於普通人,衣袖的寬窄能區分富裕程度,而衣服的材質能彰顯人的身份尊貴。
劉邦很受用禮儀制度,但他日常不穿寬袍大袖的衣裳,因為太不方便了,需要人伺候,喝茶時僕人端到手裡來,吃飯時由僕人遞到手裡來,看書時僕人拿來書卷鋪開紙張,彈狗時僕人給抱過來,方便之前還得有僕人幫著脫衣服。這還怎麼賭博?還怎麼鬥雞和蹴鞠?看書時袖子在桌上刮亂了。
問題是,景帝不知道爺爺日常穿什麼衣服啊。
劉邦怒氣不歇:「會賭博麼?」
「會啊。」
「好,朕繞了你。」劉邦心中暗喜,算上水平飄忽不定的張嫣,和劉啟,有三個人了,終於可以玩點別的啦!天天都是六博棋,略有點無聊。
他這才看到左右兩邊的人笑得不行,咳了咳,裝模作樣的問:「你治國有什麼建樹?」
景帝劉啟立刻說:「父親寬仁,定十五稅一。啟剛剛繼位,就降到了三十稅一。」
劉恆指責道:「你先逼死了鄧通!」
劉啟假裝沒聽見:「推遲三年服徭役的年齡,縮短了時間,善待天下百姓。」
劉邦滿意的點點頭:「匈奴可還安穩?」
「還算安穩。邊疆不成遇險。」
話題拉了回去,劉邦問:「鄧通是誰?」
父子二人都有些沉默,劉恆期期艾艾的說:「是……我比較信用的一個郎官,是個老實人。」
劉啟冷笑一聲:「是先帝的男寵!」
劉邦反問道:「你逼死他?為什麼?你應該以無子的后妃來看待。呂雉都沒逼死我的男寵,你這小子,比個娘們還小心眼。」
他現在也想明白了,對於呂雉來說,戚夫人就是項羽啊。
劉啟氣的直跺腳:「先帝,咳,父親賜他巨萬以十數,官至上大夫。」
劉邦皺眉:「嗯?」
劉恆可不傻,立刻解釋:「鄧通不和人交往,終日在宮中伺候,賜了錢也沒有亂花,更沒有橫行霸道。」
「可是他沒有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