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弗陵含淚凝望他:「如果我母親在這裡,或許我……算了。我要去搏一搏。」
「且慢。」張嫣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你還有一條路。」
「你是?」
劉盈介紹到:「這是我的外甥女。」他特別不願意提起這是自己的妻子。
「原來是孝惠后,弗陵失禮了。」
張嫣道:「附耳過來。」
劉弗陵蹲下身聽她低言細語,先是瞪大眼睛,隨即連連點頭,又面露遲疑之色。
劉盈趕緊把耳朵湊過去。
張嫣後退一步,笑道:「我說完了。未必可信,聽不聽在你。」
劉弗陵遲疑迷惑的拱手:「多謝孝惠后教誨,弗陵回去再思再想。」又對劉盈拱手,就迷迷糊糊的走開了。
「你對他說什麼了?」
「我起了一卦,他另有出路。平理刑獄、懲治貪腐、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的皇帝都另有出路。」
劉盈明白了:「他可以自請稱臣,為閻君效命?」
張嫣震驚的瞪大眼睛,訝然:「我想了很久,反覆推演,才想明白這條出路。陛下怎麼明白的這樣快?」
劉盈笑道:「我當過皇帝,閻君也是陰間的皇帝,自然能懂。」
扶蘇試圖製作能自動上弦和放箭的弩機,失敗了第三百多次,出來溜達溜達,正聽見他最後一句話。對阿嫣比劃了禁聲的手勢,悄悄接近劉盈背後,猛地抓住他的腰舉高高。
劉盈驚叫:「啊!!!誰啊!放我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扶蘇暢快的大笑,頗有種兒女雙全的感覺。
張嫣掩口微笑,也覺得很有趣。
……
劉弗陵心事重重的走了回去,如果能離開這裡當然好,他寧願去投胎,去當差,哪怕是當個普通的鬼卒也好過留在這裡。
每次看到劉徹都覺得很煎熬。年輕溫柔美麗的母親,年邁的、帶有奇怪味道、喜怒不定令人緊張的父親,誰都會喜歡前者。
劉邦伸了個懶腰,毫不猶豫的搶了劉徹超漂亮的錦袍和金冠玉簪、玉佩穿戴起來,親自跑去試探呂雉。正要出門,遇到這孫子回來:「弗陵,你過來。你幾次偷偷跑到了劉盈哪兒去,幹什麼去了?」
「高祖,惠帝和我談論五經。」
「你再去的時候試探試探他,問問他想不想離開這裡。」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