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夫抓住的他的手臂,問:「你為什麼會遺失玉符?是不是賣弄了?」
劉據搖了搖頭:「我當時摔了一跤,再出去時東西就找不見了,高祖幫我尋了半天,也沒找到。」
衛子夫捂著心口,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來從何而來。
琢磨了半天,只說:「高祖不是至誠君子,歷朝歷代的皇帝,哪有一個君子,你太輕信他們了。」
劉據想,高祖那樣親切熱情,他害我對他也沒什麼好處啊。
倒是武帝更加可疑,我對他不恭順,他一定暗暗的恨我。不知道為什麼,閻君說不要徹查此事。
「娘,您別擔心我,再過幾十年我就能回來了。」
衛青又能說什麼呢,他和姐姐是一個看法,他也抽空勸過劉據,做鬼吏應該遠離生前的一切關係,忠心報答閻君的知遇之恩,除了工作之外,就多和同僚上司相處,和講義氣的人做朋友,向有本事的人潛心學習,可惜年輕人並不認同這種謹慎求生的狀態。
劉據只見了母親最後一面,就被押走了。
衛子夫等他走遠,才開始低頭落淚。
衛青安慰道:「姐姐,你再等些年他就回來了。你平時有空麼?」
「每個班是六個時辰,我可以歇六個時辰,怎麼了?」
衛青沉吟了一會,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名帖和一隻盤口壺給她:「這是外甥給你買的甜湯,我還沒來得及給你送過去。你拿著名帖,去酆都城外的大營,找石教頭或聶教頭,去跟他學劍。聶教頭收人看資質,石教頭不挑人。」
衛子夫明白他的意思:「女人也能當差麼?」
衛青笑了起來:「有能耐就能當差,男鬼和女鬼沒有區別。」反正女鬼沒有生理期,也不能懷孕,閻君也不指望小鬼們繁衍人口,一天從早到晚的工作,能幹活的人再多也不嫌多。
…
劉奭緊緊的跟在父親身邊,輕聲說:「父親。不在宮殿裡,沒有隨從侍衛,我心裡很不安穩。」
劉病已翻了個白眼:「誰都這樣,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露天住著,沒有森嚴的壁壘,強壯的侍衛保衛皇帝,都覺得周圍陰風陣陣暗藏殺機。祖先們也有進退失據的時候。皇帝是最多疑最不安的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但你是第一個說出來的。」
乞丐睡的最安穩,皇帝最不安,富有天下才擔心別人來奪取,啥都沒有的人什麼都不怕,劉病己對此深有體會。出去遊走時,一不小心錯過了住宿,找個破廟長亭能擋雨就能睡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睡不著(。-ω-)zzz,當皇帝之後常年失眠_(:з」∠)_。
許平君掩唇偷笑了幾聲:「好啦,別嚇唬孩子啦。今兒我能回去住啦,咱們仨總算是團圓了,回家去吧,我想好好和兒子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