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自從發現自己種出來糧食也做不出好吃的飯之後,對面做得出好吃的飯菜卻不讓蹭飯,就懶得耕種了,徒留一篇荒蕪雜亂的土地和超高的野草,每年去兒孫家中蹭點東西繳稅就算完事,反正鬼餓不死。
文帝劉恆那裡里則不同,薄姬和竇漪房都過過貧窮的日子,現在種了桑樹,養著蠶,每年攢點蠶絲就開始織絹。劉恆過去在宮裡開過一片地糧食,當年是為了節儉和研究農業,畢竟農業是國家基礎,現在都用上了。五畝地中有兩畝地是宅子和陪葬品,另外三畝地都開了出來。
劉啟也不差多少,年輕時也挺節儉,也學著父親的樣子種地,到三十多歲身體漸漸不好,才停了這件事,現在也開出來一塊地。他不想吃大米飯配肉,只想喝酒。
陪葬和祭祀來的酒已經喝的沒有味道了,現在正在奮力研究如何釀酒,怎麼說呢,他已經掌握了好幾種米醋的做法了。
劉啟過來看望兒子,之前看著他覺得煩,好久不見又很想念他:「徹兒,你回來了!」
劉徹臉上有些愧色:「父親,我讓您擔心了。」
劉啟被他這樣溫柔和氣的神態驚著,上前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你去投胎怎麼這樣快就回來了?是被人殺了麼?出了什麼事?還是……」他瞪大眼睛,說出自己最害怕的事:「沒變成人?」
劉徹害羞的撓了撓臉:「還是人,只是成了個鄉野的漢子,上山時失足摔死了。」
劉啟鬆了口氣:「那就好。呦,你還會幹活了?」
「當了二十年的農民,什麼都會。」劉徹忽然問:「太后呢?」
劉啟沉默了一會:「她不願意留下來,也投胎去了。」
王娡無法解釋自己當年是不是誣告栗姬,誣告這件事沒有真憑實據,但她的確私藏了廢太子劉榮給太后和皇帝的信箋,這件事劉啟在生前就知道。現在劉啟不願意搭理她,竇漪房也不願意搭理她,她忍不了就去投胎了。
劉徹點了點頭,忽然伸手抱住父親,頭靠在他肩上:「別傷心啦。」
劉啟摸了摸他的頭髮:「會蓋房子嗎?」
「會一點,農村住的房子低矮,都是泥土和石頭做的,很醜。」
劉恆打包了一些糧食和種子,和母親妻子一起過來,竇漪房塞給他八套衣服,倆人捧著大孫子的臉看了好一會:「好啊,沒瘦多少。」
仨人在得知他淪落鄉野之後,親切的詢問:「冬天有粥喝嗎?」
「鹽貴嗎?」
「讀書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