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嬿淚眼汪汪的點點頭,深深一拜。
扶蘇也有點被她的臉嚇著了,強作鎮定扶她起來:「你們夫妻在人間時情深緣淺,現在得以團圓,實在是可喜可賀。你們用不著在這兒呆著,這些事很無趣,說說久別重逢的話。漢朝的皇帝們,,,懲罰王莽是他罪有應得,你只要」
劉盈開玩笑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對。」*3。
劉邦氣的跺腳,在遠處大叫:「我也沒說不行啊!餵你們回來!」
呂雉笑盈盈的從馬車上跳下來,拉起王嬿的手,上下打量她,淡定的仿佛眼前不是個小黑炭,而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小姑娘,真是令人欽佩拜服。「你可是個好姑娘,箕子這孩子一生倒霉,有你這樣的妻子,是他唯一的福氣。你也好,忠貞不二,矢志不渝,看臉型和身材果然和你娘一樣,是個美人。地府的恩愛夫妻不多,我和始皇陛下算一對,劉病已和許平君算一對,再有就是你了。跟我來,我找幾件衣裳給你換上。」
她格外釋放母愛的時候,堪稱無往不利,尤其是這份膽量。
呂雉輕輕摟著王嬿的肩膀往回走,都說劉箕子的劍法還不錯,那就得籠絡住他。一路上她還是很溫柔:「怎麼哭了?擦擦眼淚,你這是喜極而泣麼?是該哭一哭,你現在回到母親和丈夫身邊,萬事具足,闔家團圓,真是可喜可賀。」
劉箕子都覺得羞愧,明明是王嬿,我為什麼會害怕呢?我其實不是害怕,就是她燒黑之後有點嚇人……別說是個燒黑的人,就算是燒黑的丸子看起來也嚇人啊。呂后怎麼什麼都不怕呢?
她當然不怕,從王嬿剛來她就看見了,早就知道是燒黑了,近距離一看和自己想的也差不多,再加上城府和觀賞人彘的經驗,當然能溫柔又平常的對待她。
王嬿幸福的都懵了,死了之後怎麼這麼好,夫君身邊的人都真好,呂后好溫柔好慈愛,她一點都不嫌棄我被燒焦了,每句話都說到心縫裡。她就是這麼想的,可是說不出來,激動的一個勁抹眼淚,一邊甩眼淚一邊掉渣。
呂雉也發現她的皮膚在掉渣,拿了衣服讓她換上之後仔細端詳了一會,伸手輕輕碰了碰露出來的粉嘟嘟的肌膚:「疼麼?」
「我不疼。」
呂雉心中有了個猜測,懷疑她把這些焦黑的外皮都掉光之後就恢復正常了,又拿不準主意:「孝惠皇后也在這裡,她懂得修行,常年閉關。以後你可以和她學一學修道,據說很快樂。」
這個猜測要不要說呢?如果是真的,那會顯得我很靈驗,如果是假的,丟人。
「是。」王嬿留戀的看著穿上衣服的丈夫,又爬到窗口看著遠處急切的遙望自己的母親。她現在可不想閉關,只想用白絹裹住頭和臉,和丈夫說說話。
呂雉給劉箕子使了個眼色,劉箕子根本沒看她。「箕子,你去請你她過來,讓母女重逢,你們仨回去好好聊聊,說不準她一高興,肌膚就都恢復了。我要去繼續看熱鬧,不陪你們。」
兩人一起應聲。劉箕子拉著換上曲裾,腦袋上頂著大塊手帕的王嬿,去悄悄拉走了王靜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