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大聲申辯:「沒有不對勁的!真的不行!」
…
又進來兩個鬼卒,帶進來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倆人看起來不像是尊貴驕橫的權貴。「判官,這夫妻倆難分難捨,乾脆都帶進來了。免得她在外面敲門。」
「這位判官,您好快啊。」
嬴政低調又愉快的點了點頭,拿出自己這輩子前所未有的善意和寬容:「你們倆歇著吧,我知道。」
倆鬼卒尷尬的笑了笑,輕車熟路的走到旁邊,一人掏出一個扁扁的布袋子,抖了兩下就變成一個膨鬆的大枕頭,這枕頭裡裝的是蘆花。蘆花看著像羊毛、棉花,可是冬天不擋冷,攢的再多也是一壓就沒了。
但對鬼來說不是這樣,鬼幾乎沒有重量,枕在蘆花枕頭上覺得膨鬆柔軟,又便於攜帶。
男子乾脆的跪下了,女人倒是有些傲慢,被丈夫拉了兩下,才不情不願的單膝跪地。
男子拱了拱手:「判官在上,您要問在下什麼?」
嬴政抬眼看了看他,這個男人長得很好,五十多歲的模樣,修長的細眉,一雙多愁的眼睛,長得斯文,一縷俊秀的鬍子。長得漂亮不算什麼,再看那女人,也是五十多歲的婦人,略有些蒼老,和丈夫一樣鬢染秋霜,神色卻很驕傲,看向丈夫時滿眼的愛意。
這是一個偏僻地區的太守夫妻。天下大亂時,太守據守城池,也不稱王稱帝,弱兵來了就讓訓練有素的士兵去迎敵,強敵來了就讓全城人都穿上兵服站在城牆上嚇唬人,讓士兵和百姓抽空出城去耕種、上山打獵、下河摸魚,收的稅的夠餵飽官員和士兵就得了,在這個又是災荒又是兵亂的年代中,雖然沒什麼成就,也就是保一方平安。一直熬到劉秀來招降,考察了劉秀的人品,才開城投降。
太守夫人也是全力支持丈夫,儉樸的生活,丫鬟養蠶,自己織絲絹做衣服,還讓婆子養了雞,廚子自己在後院種蔥吃。難怪看起來沒有奢侈的氣質。
始皇帝格外用心翻了翻倆人的感情生活,太守二十歲成婚,過了三年當上太守,攜帶妻兒上任,嗯,一生沒有納妾。夫妻恩愛與否這上面不寫,出人命才寫幾個字。
他饒有興致的問:「你們夫妻二人很恩愛麼?」
太守夫人驕傲的說:「當然恩愛,成婚三十八年,生兒育女,含飴弄孫,夫妻沒有一日分離。夫君是個正經人,好德不好色,不是那些拈花惹草的賤男人。」
太守緊張的示意娘子不要這樣說,你知道判官家裡幾個女人麼?不要輕易罵人啊,結仇不好辦的。又解釋道:「大人勿怪,內子生性驕傲,又好詼諧。下官擔不起好德不好色這句話,是夫人姿色出眾,又賢惠體貼,怎敢辜負佳人深恩厚愛。」
嬴政居高臨下,看的清楚,夫人含羞帶嗔笑著瞪了太守一眼,太守笑起來的樣子不知道該說是憨厚還是寵溺,都不是,是一種非常親昵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