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吧,我要閉關了。別忘了繼續記史。」
兩個乖寶寶出了屋子,劉盈笑的趴在他肩膀上站不起來,小聲說:「哥哥呀,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特別好玩。」
「什麼事?夫人先在漢朝臨朝稱制,現在來秦國監國……嗯監鎮?」
劉盈笑到腿軟:「不是不是。你看,陛下是法家,也曾經信奉道家自稱為真人,我娘是黃老學派,咱們倆偏向儒家,多虧沒有流派之爭。要是辯駁起誰高誰低」
「那肯定是法家高。」扶蘇頗為歡欣,無處發泄快樂的情緒,順手把他舉起來顛了顛:「夫人不會為了諸子學派反駁陛下,我也是法家的,你不敢和陛下爭論。」帝王們用諸子治國,而不是諸子百家的門生——學傻的除外。
「我敢我敢!」始皇現在不在鎮子裡,劉盈當然敢說了:「咦?你是法家?」
「對啊。」
「你怎麼能是法家?我,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儒家。」
扶蘇也很懵,這小孩對我有誤解:「我善於耕戰,喜歡法度井然有序,還不夠法家嗎?我只是脾氣好,韓非這法家人物還愛看皇帝被皇后揍呢。」韓都尉看新來的皇帝被揍看的眉飛色舞呀。
「傳聞說你數次上奏勸諫始皇,言必稱仁義,不是嗎?」
扶蘇沒想到自己身上也有這麼多流言蜚語,哇,我的一生夠簡單了:「上奏過,那是勸陛下治民要張弛有度,秦律大部分都很完善,少部分過於嚴苛,肉刑之中劓、剕不好,還有別的我忘了什麼事。愛民不是儒家獨有的。仁義倒不必,我偏好仁愛。儒家諸子,我偏好荀子。天為自然,沒有意志、善惡、好惡之心。荀子講性惡論,我深以為然,教化不如法治。用法律約束才能使人心向善,百姓安居樂業,不是嗎?執政在我,不在諸子言論。」
法家和儒家在執政者手裡可以改的,不是諸子的思想說怎樣就怎樣。
肉刑指的是不是打屁股,而是割鼻子、剁手一類的。肉刑有五:墨(刺字)、劓(割鼻子)、剕(剁腳趾頭,左右腳的罪名輕重不一樣)、宮、大辟(殺)。
除此之外還有徒刑(抓去從事某些工作)、剃頭(別人都留長髮,就這廝被剃禿瓢)、流刑(凡是官府認為不服從命令、當官不管事、遊手好閒的都可以扔到邊關墾荒)、貲刑(罰款或服役)。
「是啊。」劉盈感覺自己更喜歡他了。但是,你想的這麼明白,當初為什麼要聽話的自刎呢?
不只是因為扶蘇的母親和弟弟妹妹都在咸陽宮中,天然的人質。更有他萬分敬愛、崇拜父親的原因,這不是儒家禮法的規定,而是真心實意的。(扶蘇:爸爸超棒!我愛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