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出了屋,溜達到竹林附近。悄悄摸摸進出的人都覺得竹林非常安全,可以小心翼翼的出入,不會被別人發現。竹林中有一個麻袋嗚嗚扭動,嚇了他一跳,走過去看。
麻袋上掛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兩個字【別動】。
他平時有好奇心,現在忙正經事呢,不動就不動,父親安然無恙,兒子不在鎮子裡,有什麼可擔心的?別人倒霉管我什麼事。趕緊出去找衛子夫:「你過來。」
衛子夫正身心愉快的裁布縫枕頭,她現在不用再去工作了,每天在家裡算帳就行,每年一筆巨款進帳,幾個人的地都是她一個人管著,安排僱工們春種秋收,剩下的草餵一餵牛羊。還有幾個女人種了亞麻,等到收穫之後把亞麻線淘洗的非常精細,再仿成柔軟的細線,織出布來,儘量做的又細又軟。
劉徹沒有敲門的習慣——皇帝們都沒有敲門的習慣,他們過去連開門關門都不用干——直接進來:「衛子夫,你要小心了。」
衛子夫驚懼的抱住正在縫的枕套,差點用針扎著自己:「陛下,怎麼了?」
劉徹很不高興:「高祖要出鎮子了,他的祭品最多,我們一直都沒給他分酒喝,他要是找到你這兒來,怕是你要賠他一筆。別用這副樣子見人,他認得你,以後出門變成男人。」
衛子夫閉著眼睛冥想了一會,無奈的睜開眼睛:「不成,陛下您別嚇唬我。」
劉徹輕蔑的嘁了一聲,這個女人太無聊了,夫妻關係、龍陽之好或女女都不能接受,她只要老老實實的躺著就行了,朕又沒讓她做什麼。「不逗你,快點。」
衛子夫努力了半天,把自己深藏的記憶調了出來,讓自己相信自己就是村里最好的小哥。靈魂的外表是根據內心來變化的,變成功之後趕緊換下女裝——她這是另外穿的衣服,不是魂魄演變出來的外衣。「我去酒樓找王老先生去。」
「找他?」
「萬一高祖不來找你我,先去酒樓問一問他們的祭肉從哪兒收來的、多少錢一車。」
「他管得住悠悠眾口麼?」劉徹想起他們那時候來不少家丁。
衛子夫已經換完了衣服,開始改髮型:「他找的都是快要入輪迴的鬼,他們都想在入輪迴之前好好吃一頓飽飯,享受一番。」
兩人一起去找王翦,老先生正在揉著頭,和趙奢一起算帳。收入的確暴漲了,帳面上有些不清楚,好像有人在偷錢。商人自然願意多賺錢,但這兩位不是普通的商人,需要深剖析長久的利弊。
…
曾子說,說殺豬,就要殺豬。
扶蘇伸著胳膊,劉盈給他解開織錦護腕,揣在自己懷裡,又給他把袖子挽好。
相比之下劉恆慘了點,兒子站在旁邊,沒有半點伺候人的眼力,靜靜的看著他挽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