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和梁氏出來看了看,覺得害怕,又回去了。
劉徹繞了一大圈回來時,聞到了滿鎮子的香氣,熱油炸過花椒的氣味十分曼妙,加上一些醬油拌飯,就能直接吃一大碗。他以為可以直接吃了。
沒想到他們才把豬按在地上準備殺。
這家畜身上已經有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絕望的倒在地上,瞪著眼睛。
遇見幾個外行也算倒霉。
「諸位,這是燉什麼呢?我一覺睡醒了,還沒燉上?」
扶蘇拿著一把長劍和一把短而厚的劍陷入了猶豫:「還沒殺呢,唉……」
劉盈小時候見過,現在卻什麼都不記得了。默默的拔了一頭蒜,兩根蔥。把蒜剝出來,看花椒油的熱度很高,青花椒快要炸煳了,趕緊用一把瑪瑙柄的小刀把蒜切片扔進去繼續炸,又把蔥也切斷,一同扔進去。
油散發出來的香味變了,變得更複雜也更有層次感。
劉盈蹲在旁邊聞了一會,默默的去沙子裡挖出一塊姜來。
趙飛燕趙合德端著碗,劉驁端著一木桶的米飯走了過來,他們估摸著飯熟了才來,卻只見到一隻生豬:「嗯?要生吃嗎?」
劉驁有點茫然,他吃過魚膾(生魚片),味道很好,軟滑爽口還有點甜,但是生豬肉就算了吧。魚肉是白的,看起來很乾淨。
扶蘇問:「趙飛燕,你知道怎麼殺豬麼?」
趙飛燕神色複雜的長嘆一聲:「想不到啊!你們都聽我的!拿個盆過來扣在地上,把豬擱在盆上,先把身上的土洗乾淨呀!!燒一鍋開水!先一刀扎死放血,然後開膛破肚!」
眾人一起問:「然後呢?」
「退毛啊!你們要帶毛吃嗎!!」
趙飛燕看精緻的玉柄短劍,有些無奈:「用菜刀啊!」
扶蘇嘆了口氣:「誰的墓里能有菜刀?」
劉盈和劉箕子去兢兢業業的燒水,王嬿去找一個能舀水的瓢。
劉徹也上前幫忙:「這是我養的麼?」
「不是,你養的還是瘦。」
「真可恨!」
忙的一身大汗,總算是把豬弄死了。
只留下一具皮囊,鑽出來一個靈魂,這魂魄氣急敗壞的說:「養豬要餵的!要餵的!最長是一個月餵一次,只給喝水,這要是在人間早就餓死了!指望我喝西北風長胖啊!你們可別瞎整了,哎,給我把毛退乾淨,按照規矩要分我一條腿!」
他這就是訛人,沒這個規矩,但他看出來這幾個人不會幹活。
殺豬的幾位都懵了,雖然都知道是鬼,都是鬼,但是殺掉一隻豬忽然出現一個靈魂,怪可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