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看完之後覺得好笑:「不敢明言罷了。」說的是曹操尊奉漢家天子,卻事事專斷行為,官員心有不滿又無能為力,大過年的,跑去荒郊野外祭祀前朝的死鬼,可見其悲憤。
說的那裡是公子扶蘇,分明是桓靈二帝不能主宰朝政,以致於天下大亂,像是董卓、李什麼來著?還有曹操,都敢以天子的名義發布自己的詔令,他們做的事和天子木啥關係。
劉盈直翻白眼:「哼,我還以為什麼呢。」
其實他們不知道,剛剛發生了衣帶詔事件,劉協趁曹操不備打算奮起奪權,找了外戚幫忙。結果事敗,董承被殺,懷有身孕的董貴人也被殺了。官員們都表示憤憤不平以及不敢說話。
這樣的事,帝鎮還不知道。
扶蘇彈著祭文嘆息道:「世人是這樣看待我啊。」他們也不想想,誰敢違抗我父親的命令。
二人去買了一些年貨,又回到帝鎮中,遠遠的看到劉徹和衛子夫一起進了帳篷,依然是歌舞宴樂,現在因為天下大亂他的祭品減少了很多——各地藩王被滅了一部分,宗親們本來還有個縣鎮做封地,現在都也被搶了,祭品自然少了。帝鎮中除了嬴秦陣營的人之外,都很不高興。
但衛子夫沒有因為天上掉的雞鴨魚肉變少就勢利眼的減少給他預備的的享受,依然是每年都來陪他坐一會,一樣的歌舞宴飲。傻瓜才會表現出勢利眼的行為,那樣省不了幾個錢,反倒會損失很多。
劉徹悶悶不樂:「撤了吧。我現在無心享樂。」
衛子夫有些遺憾,心說我先給的錢啊,撤了她們可不退錢。
兩名歌姬兩名舞女開開心心的看著她,等候吩咐,得到退下的暗示的之後愉快的走了。嘿,今天什麼都不用做,白拿錢~
「陛下為了國事悶悶不樂?我也沒法子開解您……不若咱們一起哭一會?」
劉徹瞪她:「哼。」哭不是女人專屬的行為,男人遇到傷心事也會悲戚嚎啕,譬如當年蹇叔哭師、還有史書記載的各種伏屍而哭。他現在的心情是打算『伏屍而哭』,可是屍體(漢朝)還沒有死透。
有道是久病床前無孝子,舊病的朝代也讓皇帝失去耐心。漢朝奄奄一息的掙扎了幾十年,帝鎮的皇帝們從悲戚轉為焦躁,恨不得讓人間立刻有個清楚痛快的結果,別總讓人忐忑不安,反正現在的皇帝沒有任何實權,在不在位又有什麼區別呢。或許區別只在於這權臣夠不夠聰明。
劉徹有些話想說,卻又跟誰都不能說。如果當初是劉據繼位,會怎麼樣?他年紀輕輕的就生了兩個兒子,將來代代相傳,未必會以王政君為皇后,那樣王莽就沒有機會篡權,皇帝也不會絕嗣。能怪誰呢?肯定不是怪劉據。那孩子也算驍勇,如果他也在帝鎮,那麼父親、我和我兒子三個人聯手,無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