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本想韜光養晦一段時間,等別的紛紛擾擾的雜事把自己的事遮過去,再徐徐圖之。有些時候要把握時機,那麼時機沒來的時候,當然要等待時機。現在他們怨念頗深,等過段時間,自然有別人做的比自己更過分。他們既然忙亂,那就沒時間記仇,只有閒人才有空記仇呢。可惜啊,兒子不知道地府的情況,讓漢帝禪位的時機對自己有點不利,不過這可以解決,希望魏朝能綿延不絕,不要求太多,和漢朝一樣,能有四百年天下就滿意了。
呂布皺眉:「真是可恨。將你我這樣的豪傑視若土雞瓦狗,這等目中無人,必不能長久。」
曹操心說你可真逗,真把你我視若土雞瓦狗,我現在就可以在街上閒逛了,花著我數量龐大的陪葬品,找到那些早早離我而去的人,團聚在一起,再結交前朝的豪傑,那可是超爽的。哎。。道理我都懂,我也和漢帝一樣,是不能殺也不能得到自由的危險人士,怎麼樣才能讓他們覺得我不危險呢?
「奉先,休出此言。人間有天子,地府有君王。天子的威嚴不存,地府君王卻殫精竭慮,小心謹慎,你不要小覷他。切莫視若等閒之輩。」咱們人間的皇帝太弱了,天子威嚴盡失近百年,雖然天子代表大義,但真心尊敬天子的武將挺少。
「反正我也出不去,罵他又能如何?」
曹操撫須而笑:「奉先,你真不想出去遊覽河山?」
呂布心說:你傻啊,我當然想出去,可現在情況就這樣。
曹操開始給他分析,你看哦,你跟我說西楚霸王當年鬧的比你凶,還有楚霸王當年也和你一樣永遠不能出敵鎮吧?結果呢?從不能邁出半步,到後來每隔五天回來點卯就行,到現在我到敵鎮這麼久都沒見過他。世事無常何止是人間呢?
呂布聽的滿臉發亮:「我給閻君寫過信,也願意效力,奈何石沉大海。」哇好氣的,有心投降曹操,曹操把我給殺了。有心為閻君效力,他們假裝沒看見。怎麼別人換個主公就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辰擇主而事,就我不行?
曹操推心置腹的分析,他現在的問題是太著急了,西楚霸王在敵鎮住了多少年?他在這裡才住了幾年?人間官員被下獄之後,如果有人要求情,也得拖些時間,好讓人的怒氣減緩。雖然你現在在地府二十年了,可是呢,對於鬼來說二十年時間挺快的。
呂布覺得他說得對。
單獨說這一件事,不能顯出自己對他的恩德,曹操又說:「信箋可否給我一觀?」
呂布:「我燒了。」
曹操心中暗暗的好笑:「……我為你起草一封信,熬過百年再用,足以打動閻君,放你出去。言足以飾非。你我之過雖有一點,卻並非十惡不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