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拿了書塞在袖子裡,揪住姬昌的袖子,更高的地方她抓不到:「當年遺履的黃石公莫非也是您老人家麼?」
姬昌笑而不答,低頭看她,一馬平川的看到腳尖,皺眉:「你鞋上綴了珍珠?」太奢靡了!這種行為是不對的!衣服上都不該有紋繡,鞋子上更不能,耗費大量的錢財做無意義的事,於國於家都沒有益處。現在她所穿的雖然不是民脂民膏,可是現在這樣鋪張浪費,將來如果在地府掀起這樣的風尚,人人都跟著學,跟著攀比,要把千金穿在身上,錢財總有花乾淨的時候,窮了之後怎麼辦?窮人也想要怎麼辦?就只能去偷去搶。不若從上而下,統一節儉樸素,可以減少很多犯罪問題。
曲裾會蓋住腳面,要穿翹頭履才能避免踩到衣服平地摔跤。
張嫣沒想到治國和犯罪率這個層面的事,只是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我祖母給我的。」
她這個複雜的家庭關係,對外稱呼呂后都不知道該按照什麼輩分來稱呼。
姬昌打算給她講講道理,衣服乾淨舒服即可,鞋子輕便適足即可,用珠玉來裝飾,用紋繡來勾勒,雖然好看,但是沒有好處啊。這可不是他雙標,他自己穿的衣服雖然是紫色的絲綢,卻沒有刺繡,上面的大片的花紋都是蠟染的。蠟染好啊,簡單方便,染完的蠟還能刮下來煮融了再用一次。
扶蘇對此有話說,鎮長有自己的俸祿,還有陪葬品,母親也在經營家業,兩個男人不會打扮,給唯一的小姑娘打扮打扮怎麼了?張嫣從頭上到腳下,就這雙鞋上有些裝飾,她還不常出門。
諸葛丞相悵然若失的看帶著兒女的男子和周文王說話,六百年前有,這突然一打岔,到讓他想起來一些事:「差人,請問地府打仗麼?」
從是否打仗問到朝廷和軍事劃分,從軍政大權問到鬼不吃飯會餓死嗎?
從諸多大事小節入手,還沒走到閻君殿前,就把大致上的情況問的清清楚楚。
最後才問:「那路旁在挖河渠嗎?」
他從鬼門下來,要去主城,走在路上走過交叉街口時,看到路邊有溝渠河流,很寬闊,看起來就是人工河。那自然的河道邊緣大多是平緩的,人工修造的痕跡非常明顯。剛剛看到的河道已經完工,灌滿了水,還有霧蒙蒙的小船在上面來回往復。進了主城門時,看到幾千個鬼在挖河溝,這才知道,是正在修建的河道工程。
「是啊,河渠修好的地方,他們運送魂魄可容易多了。」
「你差一點就趕上好時候能坐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