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一直都低調耐心的等著呢,等到自己成了閻君,就可以把兒孫都撈出來了。以前那次,皇帝們在帝鎮中憋瘋,爆發起來和閻君武力抗衡時,劉啟和劉徹是主力,以皇帝的心態和劉徹的多疑,都覺得自己要是去當差會被人暗加報復,到時候就可倒霉了,外加劉啟當年是自己超喜歡的兒子,而劉徹又是劉啟超喜歡的兒子,倆人一輩子就沒有低下頭的時候,要想和劉弗陵一樣從鬼卒做起,太難*2。
除了當了幾百年上千年獄尉的老傢伙們之外,其他人都很希望能當上閻君,現在要是去問劉徹,給個校尉干不干?不干。給個閻君呢?可以考慮呀。
信息差距永遠都是最有趣的,大到戰爭小到賺錢,全都靠消息是否靈通。
司馬懿幾乎是與世隔絕,對陰間的了解僅有書籍,誰能從書上了解到衙門的行政流程呢,只能盡力從蛛絲馬跡中汲取訊息,只知道其他出去工作的皇帝個個身居高位,看起來有皇帝這珍貴的身份墊底,比人間所謂的舉孝廉更好使呢。漢朝的皇帝們在西晉滅後心裡舒服了,剛準備接納他們,東晉又開始了,令人煩悶,繼續很統一的絕交。以前也盤算了,與其等著數十年、上百年的拘禁之後被下地獄,倒不如先尋一個出路,盡力一搏,成敗都無所謂,坐以待斃可不對,搏一搏或許能自由,或許就不用等了。拘禁本身就令人想要暴動。
對於現在這個『去剝皮地獄手工剝人皮』這個工作,用腳趾蓋想也知道是報復,是被舉報離職的鎮長的報復。但是沒關係,既然地府和人間一樣有衙門、有監獄、有各種各樣的職位——他們從漢帝們的工作得知具體情況——只要需要用人,那就有機會,不要急。拿人間獄卒那吃拿卡要、能把周勃嚇唬住的工作量來算,多麼清閒,多麼快樂。
眾所周知,在人間除了當官之外,只有倉吏、稅吏和獄卒活的最滋潤最快活,第一個叫碩鼠,古人就給他們寫過詩,稅吏可以偷稅並要百姓補交,後者嘛,犯人中除非窮到全身上下只有一條褲衩,否則還能再壓榨一些東西出來。司馬家雖然沒有這份經驗,但他們曾經整頓吏治,都知道怎麼回事,專門關押達官顯貴的廷尉(首都監獄)的獄卒家產未必比偏遠地區的縣令少。
漢帝和魏蜀吳三家都知道這是慘無人道的報復,是光明正大的報復,但是以司馬家的好人緣,眾人一開口都是:「恭喜恭喜啊。」
「脫離苦海,往生彼岸。」
「可喜可賀!」
「好好練扒皮吧,以前只會用苛捐雜稅勒逼百姓,現在可以親自上手,真是可喜可賀。」
「這位置好,適合你們,嘿。」
現在其他皇帝皇后都知道他們不僅是獄卒,還要身在加班地獄中無法擺脫,沒日沒夜的扒皮幹活。別看閻君做事有上古之風,那對官差獄卒的苛刻和壓制也很有上古之風,那些沒犯過錯認認真真的鬼卒也就是多點俸祿,遇到亂世都能集體忙到想自殺,現在改革之後輕鬆了許多,也就忙到想自殘吧。但是司馬家不知道,他們偶爾聽說過皇帝們探討當差太難,但從來沒有親眼目睹倒霉鬼差會因為人間的情勢變得有多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