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長安,長安的繁華壯麗寬闊宏大勝過燕國,更富裕,更強盛,他見到長安時正是苻堅和忠良們吧長安經營的最強盛的時候。只是他不喜歡長安中這些人,將人屠戮驅趕的差不多隻留下一座空城,強迫自己的部眾留在這裡。有道是故土難離,鮮卑人殺了他,要回到自己老家去。
遇到他的城隍:「你是不是瘋了?本來我們都很看好你!你本來能好好做一個皇帝。」
慕容沖在稱帝之前名望挺好,雖然年輕但是溫文爾雅待人有禮又善於騎射,脾氣不大,也不任性,日常就是在家讀書練武,做太守的時候眾人都覺得他挺好,你倒是堅持住啊。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善始者眾,善終者寡。
說來奇怪,慕容沖的面貌竟然停留在稱帝那一年!二十多歲的樣子。看來他少年遭遇的事已經抹去了他童年的快樂,一直到稱帝時,才感受到自由和強大,不需要約束自己委曲求全非常快樂。
慕容沖傲慢的揚了揚下巴,不把這小小的府衙和左右鬼差放在眼裡:「苻堅在何處?我的劍呢?」少管我的事,給我佩劍和苻堅就可以了。
城隍又嘮叨了好幾句。
慕容沖早已不耐煩:「住口,我的事與你何干?一個小官,也敢管我。」他就想往外走,生前沒能殺了苻堅,死後也要殺他!
城隍原本是個校尉,因為工作出眾以及城隍們辭職的太多了被提拔上來,挽起袖子就幹了校尉該幹的事,給了他比皇帝差一點的待遇。六個人上前把他團團圍住,不配合就直接捉住手臂飄起來,飄在半空中人就不敢亂動,即便是鬼,也怕掉下去。
「別亂動,帶你去見苻堅。」
慕容沖冷笑,心說難道我很好騙?
接著人間的風很容易飄起來,除了那些極其沉穩謹慎內斂的人之外,大部分鬼只要放鬆身體,都能就著人間的暖風滑翔一段距離,逆風也不要緊。
過鬼門,落下來就上船,行船百里,下船又走了不遠,就到了小鎮,這是個遍地白骨、看起來非常髒的地方,碎片殘骸層層疊疊,殘垣斷壁就像是被糟蹋過的城池一樣。
有個胖老頭在頭上頂了兩個髒乎乎的骷髏頭,像是百戲一樣的得意晃動,歪歪扭扭,這兩顆骷髏頭顫顫巍巍的就是不掉,好像技藝高超的樣子。
苻堅正在百無聊賴的喝著祭酒,撕著祭肉,忽然一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白皙陰鬱、美麗而憤怒的年輕人快步衝著自己走了過來。他喜憂參半的站了起來:「鳳凰兒?」
慕容衝激動的衝著他飛奔過來。
苻堅敏銳的端著酒杯撈起煮羊閃開,躲過他踹過來的這一腳,拔刀在手怒視慕容沖:「有道是人死債消,我已死,你還沒完沒了?」
慕容沖窒息了一瞬間,身高沒什麼差距,但體型截然不同,死後還能讓姚萇做惡夢的苻堅非但健壯、高大魁梧,也更為威嚴,就連代表勇猛的鬍子也很是濃密茂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