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嬴政不高興,他喜歡讓官吏事無巨細都記錄下來,以便有據可查,秦廷中不論是戶籍還是收入支出都記錄的非常清楚,非常寶貴。蕭何知道這一點,當年劉邦攻入咸陽時,蕭何先搬空了所有的膽敢,唉。現在百萬惡鬼的檔案被付之一炬,就算城裡有備份,要一一統計出來也太難了。
閻君們都看著他。他們都有種直覺,現在好像應該拋棄原先制定的規則和嚴肅謹慎、條理分明的執政方針,做出一些大膽的決定。因為人越獄,就要鬼吏加班調出百萬份的卷宗,一一對照,再給他們加刑,這哪裡是懲罰惡鬼分明是折磨鬼吏啊,是不是,嗯?還有那些沒逃出來的罪鬼,是不是應該給減刑?給點獎勵?最起碼現在不能把逃出來的也一起扔回去啊,那樣就難以區分。
但誰都不知道該怎麼決定,他們的天性就是循規蹈矩之餘偷偷講笑話,要直接突破地府最重要的法治,那太難了。也是正因為如此,才吸納他作為閻君之一。不變革、事事法古對地府的發展沒什麼好處。
嬴政忽然想起呂雉,呂雉也在城外,她沒躲回來,這很好,貪生怕死成不了大事。
「被這些惡鬼撕碎吞噬的鬼魂是徹底死了嗎?」
「不會的,只是恢復的慢點。」有貓的閻君下意識的往懷裡摸一把,摸了一把空,她的丈夫也喵嗷一聲沖了出去,變成一個勇猛的有利爪的壯漢,長長的爪子的只要輕輕一揮就能把人撓的『推心置腹——大開膛』。
「我看過各個地獄,每個地獄的刑罰不同,罪鬼的相貌也會隨之變化,這些惡鬼不標識也不會弄混。」
「說的沒錯。」
怕老婆的閻君伸手戳戳嬴政:「阿政,你有何高見?」
白髮閻君直接問:「對於這些沒逃出來的罪鬼,你認為該如何發落?」
始皇心說這就算是試探我也不裝了,小事上裝一裝就夠:「依我之見,沒有出逃的罪鬼全部減刑,改為服苦役。所有出逃的惡鬼嘛,不必再仔細清算刑期和不同的地獄,也不必復勘檔案,直接算他們還有一千五百年的地獄刑期即可。這些惡鬼既然曉得燒毀檔案,就還沒徹底瘋狂,不必憐憫。」
閻君們陷入沉思中,這樣很好,爽快利落,省事,也能讓鬼吏們別太慘。要不然現在剛出城迎敵,回來又要在人間動亂的情況下清查這些事,這是要他們累死啊。
他們剛剛想過,深坑地獄那樣又飢餓又兇殘,互相廝殺幾百年的地方,鬼魂也有點可憐,跑出來亂咬人也是情有可原,這個地獄就會培養出這種人。現在一聽還有幾萬罪鬼留下,那麼,呸!可憐個屁!可憐個大頭鬼!跑出來的都是壞種。
給逃出來的統一刑期這還挺好,那些改為苦役的罪鬼也太幸福了,基本上是立刻原地釋放啊。苦役最慘的就是去陰山背後,那除了累點之外不疼不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