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看這裡認親了,就覺得差不多可以動手了。拓跋猗盧在其中一頓調節:「我家孩子剛死,還不適應。你們剛死的時候也是目中無人,誰沒有剛死的時候,至於這麼生氣嗎?」
苻堅雖然目睹了一大群沒活到三十歲的皇帝,依然覺得皇帝的正常壽命應該到四五十歲:「拓跋珪,你怎麼死的?」
拓跋珪:「與你無關!符登也在這裡嗎?呵!」
十多個人拿著弓圍了過來,而拓跋珪赤手空拳,拓跋猗盧雖然腰間挎刀,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對面的敵人自己太熟悉了:「拓跋珪,與司馬睿同時期的漢、燕、涼、秦(以上排名根據時間順序)的皇帝都在此處。怎麼死的,多蠢的都有,你不必諱言。」
這時候(十六國)時期的事對拓跋珪來說不是歷史,這要是歷史他根本記不清楚誰是誰,這就是身邊的、前些年外國發生的事,不用回憶,知道有多蠢:「也罷。告訴你們也不妨,次子謀逆,意欲弒父自立,我一怒之下……氣死了。」
眾人意興闌珊的走開了,這麼單調的故事在慕容家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眾所周知,沒有幾個皇帝會說實話。
他的死才不是這麼回事,之前冊立儲君拓跋嗣的時候,就把他的生母劉氏賜死,前兩天又因為次子拓跋紹實在不是個東西,他的生母、拓跋珪的小姨兼愛妃賀氏也犯錯,打算也賜死賀氏。賀氏派人向兒子求救,拓跋紹依仗投靠他的宮人,夜入宮中,來殺熟睡的父親。拓跋珪驚醒過來,苦於沒有武器,被二兒子殺了。這麼丟人的事哪能說。
魏國的開國之君拓跋珪仔細想了想,二兒子兇惡殘忍陰險,喜歡搶劫行人,砍殺豬狗做遊戲。曾經遇到一個孕婦,剖腹觀看胎兒是什麼樣子的。當年自己知道只是之後氣的要瘋,把拓跋紹倒掛在水井裡,等到快死了才弄上來,畢竟是親兒子……我當初就應該直接殺了他!
他得知母親離開的消息,想母親和弟弟團圓倒是不錯,又詢問自己的皇后和寵妃:「慕容氏和劉氏不在此處麼?」
當年立後的時候有一個小占卜,命二女手鑄金人,誰成功了誰就當皇后。慕容氏成功了,做了皇后,在她死後有心冊立劉氏,又想起她鑄造失敗,好像上天不同意,就拖延至今沒有立後。
拓跋猗盧說:「皇后都跑了。」之前打的太兇了,每天打到力竭,休息,繼續打。到後來也是互相虛張聲勢,女人都膽小,只有毛皇后不怕,卻被她丈夫給氣的離家出走。
緊張的等著看是誰登基,如果是拓跋紹,那就等他下來再反殺!如果拓跋嗣能僥倖逃過他弟弟的追殺,並且反殺,那就再好不過了。
等著等著,忽然覺得自己現在的情緒和生前很不一樣,既不急躁也不多疑,渾身健康還很沉得住氣,渾身的傷病一個都沒有了。
圍坐成最近距離大於三丈的一大圈人、沒有人願意坐在中央,人們稀疏的假若有神仙經過,都看不出這些人是聚在一起說話談天。他來得晚,趕上了好時候,這裡的眾人不再做無意義的爭鬥,儘量和睦相處,說白了就是打累了。
拓跋珪說出自己死後心中最大的疑惑:「我感覺自己特別健康!比吃各種仙丹之後還健康!精力充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