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反覆的實驗,匠人們發現加入的刨花水濃度越高,沙雕就越精緻。在拔光了幾十顆榆樹的樹皮,全部切成片之後,提煉出濃度很高的膠水,融入沙子中,就堆砌出一系列展示昏君行為和下場的雕刻。前一個雕塑,這昏君還踩在滿地的骷髏上嘻嘻笑,下一個雕塑他就在地獄裡遭受了大開膛。工匠們別具匠心的在拌沙子時加入了一把硃砂,看起來特別血腥。
這東西和人間把經書刻在石碑上供人觀看一樣,只是更清晰,更直白。
劉驁左右看了看,覺得挺好,不知道為什麼,沒把昏君的魂魄掛出來,不過無所謂了。最近又有美人相伴,城隍的工作可以分給判官們,爽爽爽。
不爽的只有一夜倒退回貧困線,掏出三千萬罰款之後幾近於傾家蕩產的漢高祖,他正在不爽的種地,更不爽的發現對面鎮子的法曹居然是劉欣的丈夫的結拜兄弟。遇到串門的這孫子時,非常不爽。
劉欣現在也需要繳稅,自然有人幫他做,也需要服役,自然也有丈夫幫他承擔一半。相應的他也幫人做法曹的工作,這對於劉欣來說很簡單,他生前是喪且多病、懶政,但不傻。農閒時節就是到處吃喝玩樂,去看參軍戲,聽新歌,吃人間新研究出來的小吃。沒出息和成就,也沒錢,但是快樂。
……
蕭道成篡位了,劉彧第三子劉准年僅十歲,被他扶上皇位,兩年後被廢了。自然要禮貌性的祭告一下前朝皇帝。
劉裕拿著祭文祭品就覺得奇怪:「不年不節,何故祭祀?」雖然每個月要有朔祭(朔日祭),還要對祖先祭告出兵收兵、戰況結果、各地災荒、糧食價格、皇帝生孩子等事,但自從劉子業開始,朔祭是不復存在的。
展開祭文一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其他人早有心理準備,還是戰戰兢兢的問:「怎麼了?」
「亡國了?」
劉裕點點頭,拍著地放聲痛哭:「怎麼這麼快啊!怎麼這麼快啊!才五十七年啊!還不如漢武帝的壽命長啊!嗚嗚嗚!朕的天下啊!教你們勤儉節約,你們學了個什麼鬼東西呦!誰教你們奢淫驕縱了?誰教你們沉湎美色了?祖宗當年怎麼做的,你們看不見嗎!一個個皇帝當的,除了治國什麼都行!」
劉義隆、劉駿紛紛淚落粘襟,不肯哭的劉義符和劉子業、劉昱被打到哭出聲。
除了拓跋氏之外的其他人喜笑顏開:「歡迎歡迎,終於成了我們的同路人!」
「亡國之君,有何感慨?」
司馬家有人抱著琴開始彈奏,也有人過來問他們:「怎麼樣?很期待蕭道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