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沒出息的皇帝。」
馮有說:「你還記得那一年嘛,我們和群臣百官、蕃國使者、諸方渠帥行幸方山,在靈泉池設酒宴。我令眾人各自表演當地舞樂以助酒興。你翩翩起舞,群臣相和為我上壽。」
太后快樂的唱歌,元宏也隨之和聲,宴席上幾十人都跟著高唱,史官們應該都記下來了。
「我當然記得,我常常懷念那一日的光景。」元宏:「太后,他們現在這是為什麼??」
馮有摸摸他的頭,淡淡的說:「他們的國家已經覆滅,被軟禁在此處,進退兩難,全靠冥府君王不記得他們來苟延殘喘,昏君們大多下了地獄,像他們這樣的也大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見你少年英武,南征北戰,仁愛又寬厚,沒有肆意妄為的後患,你一個人,活過了整個齊國七個皇帝,就暗暗的記恨你。」
元宏結合當前背景,勉強理解了這裡的情況。想自己活過齊國這一點實在是好笑,不是我壽命長,壽享三十三歲,是他們七個皇帝才堅持了三十年,顯得我真長壽。
拓跋珪問:「你先後立了兩名馮後,是否手鑄金人?」我拿到了冊封皇后的祭文,但沒看見鑄造金人的結果。
元宏不想說這件事,假託是因為漢化,就取消了這種占卜方式。以前最喜歡的豐潤讓自己非常非常失望,除了排擠和隔離其他后妃之外,還逼迫公主嫁人,甚至詛咒朕。至於和高菩薩那件事,一點都不想說,已命人將她殉葬,以免……
拓跋弘:「你的後宮不睦?」
元宏淡淡的轉移話題:「婦人總要拈酸吃醋,帝王家也無可避免。我遺命嬪以下的后妃都可以改嫁。」反正不熟,又沒生孩子。
其他人對此更是無所謂,貞操或是禮法對於皇帝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國家穩定。
拓跋燾還是對與自己的滅佛事業被他們全盤推翻感到耿耿於懷。
先抓著元宏盤問政治體制和各級官員,元宏常年在外征戰,冊封皇后都是臨時抽空回家,最後幾年打仗忙的就連皇后與人私通都不知道。被問時,常常不太清楚:「是元恪監國。」
拓跋珪不滿道:「馮有當年悉知這些事,說起來頭頭是道。」
沒過數日,人間的鬼卒抓住了一個憤怒的近乎瘋狂的曼妙少婦,二十多歲的年紀,穿著昭儀的禮服,身材婀娜多姿,容貌嬌艷脫俗,神色有些雜亂崩潰卻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把鬼卒們當做普通的兵卒,頤指氣使:「我要見皇帝!他絕不會殺我!是他們矯詔殺我!我死了嗎?我是不是死了?」
小帝鎮的中的皇后大多曾經受寵,後來又被冷落……大部分皇帝變心的速度比她們死的要快。她們也大多不願意再去見皇帝,爭寵不成容易自討羞辱,亦或是冷下心腸覺得皇帝在死後也只會和寵妃與舞姬尋歡作樂,沒有自己什麼事。當然了,有幾人因為受冷落而殺宮女泄憤,現在被丟到地獄裡了。
建康的城隍第一次遇到有皇后竟然要去見皇帝,而且是被勒令賜死殉葬之後,還要去找他。看她現在的樣子,大概是要報復。
自是陰兵護送,反正馮潤最終好不了。
馮潤一路上悲憤不已,直到看到地面上有一個有著彩虹房頂的大圓屋才稍微被轉移了注意力,這圓形的屋頂上閃爍著微光,瓦當上儘是『鞠躬盡瘁』一類激勵的話,牆壁上看不清楚,似乎彩繪了許多的小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