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瞪了一會,非常心有靈犀的一起退讓。
獨孤伽羅紅了眼圈,哀哀怨怨的看著他:「和你的寵妾分離之後,你好生氣啊。」
楊堅酸溜溜的問她:「你先別管我,那男的誰啊?你怎麼跟他說話?認識多久了?什麼關係?你怎麼還衝他樂?我不在這兒你算是寡婦吧,怎麼穿成這樣?」盛裝打扮!盛裝!錦衣華服,繡珍珠的繡鞋,頭上簪釵,手指頭上寶光耀耀。當年遇到特殊日子,或是放假去登山遊玩時才打扮的這樣好看!這一年半里發生了什麼?
獨孤伽羅見微知著,最了解的人就是丈夫,聽他這話一說,就知道他的心思。「我人老珠黃,陛下見棄,你在人間逍遙快活,還不許我和鄰人說話?天天盛裝打扮,盼你來團圓又怕你來,只想著讓你看個老美人,身心舒暢,你倒好。。。一見面就凶我。嗚,如今我也不敢嫉妒了,我回去哭一會,你別管我!」
楊堅能不管嗎?趕緊跟著她進了帳篷,見簡陋的環境中,堆了亂七八糟的珍寶。床是單人床,也沒有那啥啥過的痕跡,心下稍安。「獨孤?不到兩年我就死了,追隨你而來,同山陵,你走了我跟誰快活去?你要是還活著,我能死的這麼快嗎?家裡有漂亮老婆的人,都怕老婆和鄰居說話,你說是吧?」
獨孤伽羅借題發揮:「你這話說的輕巧,分明是疑我不貞。南北朝的皇后跟人私通,你就把我看低了。我不過是跟人說兩句話,你都不願意,當年你」
楊堅知道她要說什麼,趕緊打斷:「你們可聊了快兩年了!我也沒打死他呀。」
獨孤伽羅氣道:「你去啊。我絕不為此離家出走。」
楊堅倒吸一口氣,自己六十四歲了,打得過那壯小伙子麼?他看著氣概非凡,絕非等閒之輩——但凡丑點矬點,哪用得著擔心啊!皇后的眼光很好的,這小伙有點像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可是現在不能慫,還是皇后當年對我說的那句話,騎虎難下:「你讓我去,我可真去了。你別後悔。」
獨孤伽羅忍笑道:「我和你不一樣。」
楊堅一步一回頭的往帳篷門帘處走,越往外走越懷疑她是故意想看自己為了她,跟人打架,報復自己生前沒做到答應她的從一而終。應該沒有什麼不當的關係,皇后不會對不起我,倒是我食言。
獨孤伽羅也不能真讓他去,不怕孫權吃虧怕他吃虧,史書上記載孫權力格猛獸,他自己說的是能手撕虎豹,力能扛鼎,即便有吹牛的嫌疑在內,那也很兇猛。而且他和漢武帝鬥劍時也是,從鎮子這頭打到另一頭,非常矯健悍勇。看他伸手掀帘子:「你別去。我清清白白的,你去了反倒不好。」
「我就知道。」楊堅自然不懷疑她,鬆了口氣,走回來抱住皇后,上下求索,檢查對方身上是不是也和容貌一樣。
獨孤伽羅自然是三四十歲的狀態,楊堅卻是五十多歲的樣子。
